嗖!
冰雕麵具人的逃遁,是一路驚虹帶血光的。
得虧夜裡人少,而他遁逃的方向,又人跡罕至,不然,見他這血淋之軀,定被嚇得毛骨悚然。
沒人形了,隻剩半截身子,知道的他是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爬出的一隻厲鬼。
“不死不休。”蕭老祖追上來了,一路都在燃燒自身精氣,以壓製體內寒意。
冰雕麵具人可沒空理會他,正竭力愈合傷痕,在越過一片丘陵時,還吞服了一顆丹藥。
要說這顆丹,真個奇異,能腐朽化神奇,不消片刻,他那森森白骨,便又重新生出血肉。
“皆是因你。”
麵具下的他那張臉,猙獰至扭曲,罵的自是開陣困他的那位。
就是小兔崽子,以為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蝦米,竟通曉空間法門,竟還學得《一氣化三清》。
最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那廝竟能調動蕭家誅仙陣,一著不慎,險些葬身,自他問鼎半步天虛,還從未吃過如此大的虧。
沒完。
此事沒完。
待他緩過勁兒。
定找其清算。
他有這般念頭,楚少俠也有,蕭老祖追殺在前,他則奔走在後,速度不及半步天虛,有那麼幾次,都差點跟丟了。
好在,他有追蹤法寶,隻要距離不是太遙遠,便有方向指引,咱也彆他日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夜便分個你死我活。
“留下。”
滔天的怒火,使得蕭老祖一把年紀,也還能開掘出強大的潛能,一步跨越虛天,追至千丈外,廢話一句沒有,縱劍便斬。
“真以為老夫怕你?”冰雕麵具人雙目猩紅,咬牙切齒,豁的定了身,拂手一把冰劍,劈翻了蕭老祖的劍器。
同一瞬,還見其袖中,有一方寶印飛出,一番催動,其上符文流轉,開出了萬鈞之力。
恰逢蕭老祖殺到,一個猝不及防,被其壓得一陣趔趄,體內還有骨骼哢吧聲。
法寶,他也有,翻手便擲出一尊小塔,迎空撞翻了寶印,連帶冰雕麵具人,也一並被震的倒退數百丈,撞塌了一座山嶽。
至這般境地,蕭老祖已無廢話,戰力全開,跨天攻伐,一副不弄死這人...便不罷休的架勢。
冰雕麵具人也來了火氣,硬頂著內傷,強行調轉了一身氣血。
轟!砰!
半步天虛對半步天虛境,絕非小打小鬨,更無花裡胡哨,兩人一東一西,大開大合,轟的掌印拳影滿天飛。
動靜自不小,每一次對轟,必有一片火光炸開,僅餘威之氣勁,都能橫推山嶽,數十座大山,已被夷為平地。
“嗯?”
楚蕭還是追丟了,待聽聞大戰的動靜,才變了方向,直奔轟鳴的源頭。
遠遠,便見一片混亂之景,滿天地都是飛舞的刀光劍芒,劈的雷霆閃電撕裂。
能群毆的。
堅決不單挑。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尋到戰場了,他也無甚廢話,開了最強戰力,一道神魂劍,無視麵具人肉身,斬入了其靈魂。
“唔!”冰雕麵具人指定是疼的,如遭雷劈,一聲悶哼昏沉,滿目金星兒,亦滿目驚異。
多年不曾來大秦,而今的通玄三境,都這般無法無天了?竟能煉出如此強大的魂劍,可傷半步天虛。
但,想憑此重創他,還差的遠呢?半步天虛即便身負重傷,也不是通玄境能比的。
“滾。”他翻手一掌,甩出了一片寒冰煞氣,當場吞沒了楚蕭,刹那間便將其凍成了冰棍。
“封我?”
楚家三公子也是猛,強開千手如來,震碎了寒冰,也蕩滅了煞氣,一千隻佛手的狂轟亂炸,更是打的冰雕麵具人,蹬蹬後退。
退著退著,蕭老祖便殺了上來,祭了一口銅鐘,泰山壓頂,恢宏磅礴之威,連大地都被碾的崩開了裂痕。
開!
冰雕麵具人冷哼,體魄一陣轟顫,有一頭粗壯的冰龍,自天靈蓋直衝九天,一擊頂翻了大鐘。
其後的一個神龍擺尾,則是用來招呼楚蕭的,巍峨如山的千手大佛,當場被甩了個稀巴爛。
二打一,一人挨揍,自有一人騰出手來,蕭老祖大袍一揮,便甩出了萬千劍光,將冰龍拆了個七零八落。
“吾倒要看看,汝能撐多久。”冰雕麵具人猙獰著麵目,雙手合十,印訣定格的瞬間,開出了一片冰山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