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你們認識?!”白蓮滿臉狐疑地看著眼前的星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她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成了拳頭,聲音也略微有些提高,“老實交代!要是敢有半句假話,可彆怪我手下不留情,直接砍掉你的腦袋!”
說罷,白蓮的目光落在了身後正緩緩朝自己走來的星火身上,她的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地問道:“而且他們好像很害怕你的樣子?”
星火走到白蓮身邊,看了一眼那幾個麵露懼色的人背影。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輕聲說道:“行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白蓮顯然對星火的回答並不滿意,她瞪大眼睛,追問道:“那你倒是說啊,他們為什麼會怕你?”
“哎呀,好了好了。”
星火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和他剛剛捏碎的一個一模一樣的小巧徽章在白蓮麵前晃了晃,說道:“而且他們不是怕我,而是怕我手裡的這個徽章。”
白蓮的目光隨著星火手中的徽章移動,當她看清徽章上的圖案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徽章?這是什麼徽章?為什麼會讓他們如此懼怕?”
一股沉靜的氣息隨著一位女子的出現悄然彌漫開來。
她約莫四十許人,身著一襲素雅的湖藍色襦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幾枝疏朗的蘭草,隨著她的步履,那蘭草仿佛也微微顫動,透著一股洗儘鉛華的古雅。
發髻梳得一絲不苟,僅用一支溫潤的碧玉簪固定,臉上略施薄粉,眉眼間帶著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端莊與銳利。
她剛一站定,喧鬨的大堂似乎都靜了幾分。
隻聽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遭的嘈雜,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洞悉一切的了然,“我說,又是你……三?”
“要不要這麼頻繁呀?”她目光掃過精瘦的小孩,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前幾天剛被你糊弄過幾次,今日這太陽還沒落山呢,又來‘乾活’了?你們這是真沒得飯吃,還是把這‘活兒’當成營生了?”
不遠處逃跑三人臉上一紅。
小寧子被戳穿了把戲,嘿嘿乾笑兩聲,也不辯解,隻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啊,是張管事的來了?”圍攏過來看熱鬨的人群中,有人眼尖,看清了來人,連忙收起了看熱鬨的興味,臉上堆起幾分熟稔的笑意,打著哈哈打趣道:“張管事可是稀客,今天怎麼有空下來巡堂了?”
張管事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身為客棧的管事,不來客棧……?”
“我去你家嗎!”那眼神卻讓眾人都明白,這場“好戲”算是落幕了。
“走了走了,沒熱鬨看了。”
“就是,乾活去乾活去。”
人群如鳥獸散,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隻是臉上還帶著未儘的餘興。
然而,大堂的喧囂並未因此消減,反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泛起了新的漣漪。
“喂,你們聽說了嗎?最近城東李家的那件事情?”一個壓低了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在鄰桌幾位食客間悄然蕩開。
說話的是個穿著短打、麵色黝黑的漢子,他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仿佛在談論什麼機密。
他對麵一個搖著折扇、看起來像個落魄秀才的男子,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一亮,接口道:“李家的事?你是說李老爺家那檔子奇事?那怎麼能沒聽說!現在整個城裡,還有誰不知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聽說……是月……呢!”
此言一出,周圍幾桌原本低聲交談的食客也紛紛豎起了耳朵,有意無意地將身子湊了過來。
此刻的酒樓一樓,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三五成群的食客們,或高談闊論,或竊竊私語,空氣中彌漫著酒肉的香氣、劣質煙草的辛辣,以及各種信息交織碰撞的熱鬨。
一張張或興奮、或好奇、或神秘的臉龐,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格外生動。
店小二們端著托盤,在擁擠的桌椅間靈巧地穿梭,高聲吆喝著“客官您的酒來了”、“借過借過”,更添了幾分市井的鮮活與嘈雜。
整個大堂,就像一個巨大的信息漩渦,彙聚著這座城市的喜怒哀樂、奇聞軼事,在觥籌交錯間,悄然流轉。
哢嚓!
隨著白蓮輕輕合上門扉,她緩緩地將手背在身後,臉上綻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輕聲問道:“對了,我們的星火大將軍現在可以回答問題了吧?”
“好了啦,你就彆調侃我了。”星火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