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這個結論以後，林萬生內心不由得一驚。
他仔細打量了沉淵真人一番。
越看越發現眼前的這位左道盟副盟主，在眉宇間確實有幾分和楊盤相似的氣質。
雖然他外表和善，態度謙和，待人彬彬有禮，沒有一絲一毫邪修的感覺。
但是林萬生還是從對方偶爾變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隱藏的極深的冷漠和瘋狂之光。
林萬生推測很有可能是他們修煉了同樣的功法，也就是吞天之術的緣故。
“吞天之術這門術法乃是我見過最為邪異的功法。
通過吞噬他人的精血肉身來修煉，這是有違天道，有傷天和的做法。
修習此功法，縱然修煉的速度會一日千裡。
但是同時會不可避免的讓人道德淪喪，成為徹頭徹尾的怪物。
這也是天歸道那群邪修腦袋都不太正常，行為處事瘋狂，並且無所顧忌的原因。”
林萬生隨即又想起一點。
“差點忘了，左道盟在蒼藍州算是最大的散修聯盟。
有無數散修，旁門左道中人都加入了其中。
他們在左道盟內進行功法、資源的交換和購買，情報的傳遞，以及懸賞任務的發布和領取，來獲取日常所需的修行資源。
甚至可以說，隻要是身處蒼藍州散修，就沒有未曾聽過左道盟之名的存在。
畢竟散修資源獲取渠道少，大部分散修都會不可避免的會和左道盟產生接觸。
而左道盟和各種黑市，見不得光的勢力，或者地方強者也有密切接觸。
甚至就連獸王這位絕世強者，也曾經是左道盟的一員。
巡天司檔案裡有過記載。
獸王在脫離禦獸宗後，就加入了左道盟。
隻不過待他有了奇遇，修為起來並且成立了自己的勢力後，倒是和左道盟漸漸疏遠。
但是這說不準是刻意而為，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這樣看來，這左道盟就有很大的問題啊！
我先前怎麼沒有考慮過往這個方向調查？”
林萬生頓時雙眼一亮。
他聽葉大劍仙說過，天歸道的大本營就很有可能在蒼藍州或者帝幽州。
原本正愁沒有對方的線索，可沒想到眼下就發現了左道盟很有可能和天歸道有染的關鍵情報。
而之所以之前沒有向著這個方向考慮。
是因為左道盟屬於最大的散修聯盟，它的總盟就在蒼藍州的州府黃月城。
那兒有大俞皇朝的官方力量坐鎮，不少大世家，大宗門也在那裡建立了分部。
所以林萬生沒有第一時間想到，他們竟然會如此大膽，就在藏匿在朝廷和正道的眼皮子底下行事。
“這是處於燈下黑的狀況了，我回來得把這個發現告訴葉大劍仙。”
林萬生既然已經識破了對方的身份，自然不能讓煉器門落入天歸道的手中。
眼見在沉淵真人和無塵長老的勸說下，清靜散人最終拿起了文書，打算繼續宣讀完剩餘的大道誓言，來換取對方的幫忙。
當即，林萬生毫不遲疑的開口道，“清靜掌門，先等一等。
這一份大道誓言，似乎有些問題。”
林萬生此話一出，頓時感覺有一道無比銳利的目光向自己掃視過來。
毫無疑問，這是來自沉淵真人的目光。
“有什麼問題？”
清靜散人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可否將那份大道誓言給在下一觀？”
林萬生指了指對方手中的文書。
直覺告訴林萬生，對方既然這麼迫切想讓清靜掌門立下大道誓言。
那麼說不準這其中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貓膩。
而自己有係統的鑒定能力。
任何暗藏的齷齪都不可能瞞得過自己的這雙眼睛。
清靜散人還未開口，一旁的沉淵真人聞言卻當即冷笑一聲，開口道，“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