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榮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發出卡啦哢啦的聲音。語氣很是不耐煩,“裝了好幾年,你能發現才有鬼。”
“累死了,九門效率太慢,早知道就晚點偽裝進來了。”
見站在自己身邊的許棠不說話,眼睛死死盯著白硯,許榮笑出了聲。
“喂,你不會還想著搞個妖玩玩吧?這個明顯有主了,哈哈哈哈。”
“你閉嘴!”許棠壓低了聲音,眼裡的悔恨像是火一樣,時時刻刻燃燒著他的靈魂。
剛殺死那兩個兵,替換身份,在營地偽裝期間,許棠和許榮都察覺了白硯的與眾不同,那一身氣質,他們隻在封陽身上感受過。
似仙似妖,都是未染紅塵的乾淨模樣。
隻是礙於更上麵的人要求先拿到墓裡所有的資料,他們才一直沒有對白硯展開行動,僅僅是讓更多人將霍家手下的人替換,方便做事。
這些年來,九門所獲得的資料,他們同樣拿到了一份。
就連這次的屍鱉,也是他們暗中放出,逼霍仙姑鋌而走險一次。
許棠也知道,他遲早會和這個漂亮少年對上。
但是真正到了揭穿自己身份,互為敵人時,許棠並不敢確定自己能不能下手將白硯重傷,帶回家族。
因為那是白硯,是封陽在自己麵前提過無數次的朋友。
封陽來人間,就是為了找到白硯。
或許是看出了許棠的猶豫,許榮嗤笑一聲,對著身邊三人說:“你們去把那女的殺了,有命活著回去,就能吃到解藥。”
接到命令後,三人冷著臉朝霍仙姑攻擊。
他們就像是被定好了程序的機器,沒有一點感情。
霍仙姑就算是再厲害,也沒辦法應對三個經過多年訓練,在數次生死關頭走過的殺手。
好在張起靈和白硯去幫了忙。
見那三人要輸,許榮偏頭看了一眼許棠,“喂,你不出手嗎?把他們都殺了我們好完成任務。”
“彆舍不得啊,大不了抓那妖重新取夠血之後,求母親把那個妖的身子留給你唄,說不定你還能弄來半個妖丹。”
回應許榮的是許棠的冷眼。
厭惡歸厭惡,許棠卻不得不完成許榮給的任務。
在他看來,封陽還在對方手中。
有了許棠的加入,張起靈不得不轉頭對付他,好在區區三人,白硯自己也能挨個撂倒。
隻是在混戰間,白硯滿腦子疑慮。
從那兩個站著的人所說的話能判斷出,他們都知道自己妖的身份。
可……他們會從哪裡知道自己妖的身份呢?
從那個大蛇怪西王母那裡?
還是自己在某個時間線上對他們說的?
……不,後者根本不可能。他又不是傻子。
在白硯皺著眉扭斷最後一個人脖子時,許榮突然喊了一聲。
“封陽。”
與張起靈對戰的許棠都為之一怔,險些被張起靈一把掐中喉管。
霍仙姑看見了許榮手中的東西,表情一變,立刻連忙伸手朝白硯的方向衝,想要阻攔,“小黑!快離開!”
不等白硯轉身,一聲槍響在所有人的耳畔炸開。
嘭——
靜謐空曠的宮殿,槍聲和血肉破開的聲音都尤為明顯。
張起靈看著被槍擊中的白硯,瞳孔猛地一縮,“白硯!”
霍仙姑朝著白硯跑去,“弟弟!”
兩人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