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這裡是徐家,你是你們家唯一的兒子,你爸這棟房子以後不留給你留給誰。
她住這裡半年了,以後住上癮了,這房子就得改姓了。
我怎麼嫁給你這麼個窩囊廢,彆的男人都儘想著怎麼往家裡拿錢,讓你兒子婆娘過上好日子,你這個廢物玩意,連個家產都看不住,隻曉得吃裡扒外。。。”
中年婦人滿臉刁橫。
把男人懟的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街坊四鄰探頭探腦,指指點點,但也沒人敢來勸。
倒把車裡的徐麗珍臉色夠嗆。
大嫂這嘴巴也太毒了,大過年的吵架也就算了,還把她也捎帶了進去,說什麼克夫……
劉晴氣得當場就要打開窗戶罵過去。
不過車子忽然往前一竄,到了家門口,喇叭叭的一聲大響,把背對著車子的胖婦人嚇了一大跳,差點往前跌了個狗吃屎。
胖婦人回過頭來,看到一輛車就差半米頂到她身上。
氣的揮著粗壯的手臂,就要叫罵。
此時車門推開,劉浪從車上跳下來,筆直的朝胖婦人走去,喊道:“舅媽,這大過年的在門口開會呢,這麼熱鬨?”
牛芳張口結舌。
看到劉浪筆直的衝到自己麵前,嚇得倒退了兩步,差點再次摔倒。
一是心虛,她在門口大放厥詞,把劉浪的媽媽徐麗珍也罵了進去,沒想到劉浪就在這輛車裡。
二來她對劉浪也有些怵,劉浪這家夥打小就不省事,以前徐麗珍回娘家,被她嘲諷,劉浪這狗崽子轉頭,就把她兒子打得頭破血流。
小孩子打架,她再是耍潑無賴也沒用,要是把氣撒到徐麗珍頭上,劉浪就找機會打得更狠,有次差點把她兒子一隻耳朵咬下來。
幾次下來,牛芳也嚇到了。
不敢對徐麗珍太過分。
劉浪一把抓住了差點摔倒的牛芳,箍得牛芳手臂生疼,把她“扶起來”:“我說舅媽,您是不是骨質疏鬆了,怎麼老是站不穩啊,這可不行啊,您該補補了,要不然過幾年就得坐輪椅了。”
狗崽子,你他媽才坐輪椅。
牛芳心裡大罵,但是被劉浪手抓著,看著他那皮笑肉不笑的神色,莫名的心裡發慌,擠出一絲笑容道:“浪子,你怎麼來了?”
“我外公家,我能不回來嗎?”
這時候徐麗珍和劉晴也下車了,徐建軍連忙喊道:“大妹,小晴,你們都回來了。”
劉晴臉色不快,倒是徐麗珍,心氣已經平下來了,拉住劉晴的手,客氣的喊道:“大哥,大嫂。”
又朝一旁狼狽不堪的徐麗華夫婦打招呼:“小妹。”
“姐。”
徐麗華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喊了一聲。
劉浪看向徐建軍:“大舅,你還不把舅媽扶進去,彆再摔著了。”
徐建軍連點了點頭,趁著牛芳被自己這個外甥的氣勢壓住,趕緊把她帶進去。
劉浪走到徐麗華麵前,喊道:“小姨,怎麼回事啊?”
徐麗華有些繃不住,推了身邊的男人一把:“還不是你小姨夫,一輩子當個教書匠,還去學人做生意,把房子都給賠進去了,現在單位工作沒了,錢也沒了,房子也沒了,我總不能叫彤彤睡大街吧。”
劉浪差不多聽明白了。
小姨肯定是借住到了外公家,然後給刻薄尖酸的大嫂給趕出來了。
看到小姨夫王林,耷拉著腦袋,眼鏡一半是碎的,額頭還有幾條血痕,也知道小姨夫的性格,在大舅媽麵前討不了什麼好。
劉浪拉著小姨的手,說道:“小姨,什麼事都過了年再說,走,跟我們進去。”
“我現在還怎麼有臉進門。”徐麗華不肯走。
劉晴道:“怕什麼,小姨,這都什麼年代了,這是咱外公的房子,不是她牛家的,咱外公外婆還沒走呢,她就惦記上了,她要是再撒潑你看我不罵死他。”
劉晴也是潑辣的性子。
要不然打小沒爸還不給人欺負死。
拉著徐麗華的手,就往裡走。
劉浪把住了小姨夫的手,半拖半拉的把小姨夫也弄進家門去。
一進門,就看到堂屋門口,一個老頭臉色鐵青站在那裡,估計大過年的也被家裡不安生,氣得不輕。
劉浪喊了一聲:“外公。”
“小浪,回來啦。”看到劉浪,老頭的臉色一緩,朝劉浪招手。
劉浪跑過去,扶住外公的手。
此時徐麗珍,劉晴等人也都進來,喊著爸爸,外公。
進了屋子,裡麵一個小老太,在灶頭抹眼淚,劉浪趕緊過去安慰了幾聲,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外公外婆雖然心疼女兒。
但是鄉下人,還是重男輕女。兒子總是第一位的。
而兒子被兒媳婦爬到頭上,當了一家的主,老頭老太就算心疼女兒,也沒辦法。
好在劉浪回來。
至少把局麵緩和了,雖然牛芳對徐麗華她們再次進門很不滿意,嘴裡嘀嘀咕咕,臉也甩的很難看。
但劉浪很快從車上拿下大堆的禮品,香煙,酒,茶葉,補品,雖然牛芳不是所有牌子都認識,但看到裡麵茅台都有,就看得出檔次。
看到劉浪拿回這麼多拜年禮,牛芳眉開眼笑,又喜又驚。
喜的當然是,劉浪拿回外公家的東西,肯定要便宜他們家,畢竟老頭子一把年紀了,能吃多少。
驚的是,摸不清劉浪的底細了。
不但拿回這麼重的禮物,而且還是開車回來。
去年就知道劉浪畢業進了縣政府。
不過一個小縣城的公務員,也沒這麼趁錢吧,一年時間,就買車了?
連幾千塊的茅台都送得起?
這叫勢利的牛芳,也不敢輕易拿臉色,聲音緩和的問道:“小浪,外麵的車是你剛買的?”
“有段時間了。”劉浪點了下頭。
“謔,現在政府單位上班這麼趁錢嗎,你那車不便宜吧?”牛芳擺出笑臉,試探問道。
“沒多少,就十幾萬塊錢。”
劉浪隨意的道。
“十幾萬也不少了。”
牛芳終究還是被壓住了她的氣焰,態度也熱情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