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們養大我,撫育費不會超過十萬,我就當二十萬算吧,那兩百萬,你們留二十萬,剩下一百八十萬,還給劉浪。
二,我要我當年被你們撿到時身上帶的那個東西,後來,被你們拿走了,我記得的,還給我。
你們答應了,我讓浪子放了你們。”
柳家人到這時候,不抱幻想了,忙不迭答應下來。
柳紅旗聯係了銀行,通過特殊關係把錢轉回去。
“那個東西,在誌芳身上,快拿出來。”
柳紅旗吩咐。
柳誌芳垮著臉,一臉不樂意,可也沒辦法,從脖子上取出一塊玉墜,遞給柳依依:“還給你。”
柳依依拿過來,是一塊半圓的玉墜,玉墜是翠綠色,晶瑩剔透,一看就價值不菲。
確認東西沒問題。
柳依依回到劉浪身邊,喊了一聲:“浪子。”
劉浪心領神會,走到吳廣堯身邊,耳語了幾句,吳廣堯點了點頭,既然劉浪都不追究了,那麼他自然不會多事。
而且,這件事,一看就是有些複雜,不是簡單的敲詐關係。
他揮了揮手,讓人放開柳紅旗。
劉浪冷眼看著柳家眾人:“記住了,拿了二十萬,以後依依不欠你們家了,不要再騷擾他,明白嗎?”
柳家諾諾答應。
看到柳紅旗被放開了,柳澤武道:“還有我,還有我呢,快放了我。”
吳廣堯冷笑道:“敲詐算是誤會,蓄意傷人可不是。”
沈柳青都沒開口,吳廣堯怎麼可能放了柳澤武。
柳澤武慌張大叫:“我不知道啊,何況我也被打了,妹夫,妹夫,你幫幫我吧。”
劉浪理都不理他。
這事彆說和他沒關係。
就算有關係,他也不可能出麵。
這裡是天水市,沈柳青是市長秘書,他的臉是這麼好打的,以後傳出去,沈柳青在圈子裡都不要混了。
不管柳家如何哀求,柳澤武被警察帶走了。
柳家的人也被大堂經理“送”走,這群瘟神,他恨不得把他們踢出去。
居然讓沈柳青挨了打。
此時他心裡一萬個後悔,把這群“煞筆”放進來。
包廂內,安靜下來,剩下沈柳青,劉浪,柳依依,還有一個……李鴻利,李鴻利不是不想走,他是怕啊。
怕一走了之,得罪了沈柳青,在天水這塊地,他一個貿易公司,得罪了市長秘書,還有活路嗎?
所以柳家人走了,他不敢走。
此時,小心翼翼走過來,點頭哈腰:“沈秘書,劉書記,對不起,我是真不知道您兩在,是我該死,讓柳家這群失心瘋,衝撞你們……依依,表舅以前做得不對,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您跟了劉書記,表舅真心祝福,這是一點薄禮,就當表舅的心意。”
李鴻利拿出一張卡,遞給柳依依。
柳依依皺眉:“我不要你的錢,我現在和柳家都沒關係了,和你更沒關係。”
李鴻利打了一下自己的臉:“對對,是我不要臉了,依依,以前多有得罪,你就當我賠罪了。”
劉浪揮手打斷他:“行了,你走吧,這裡和你沒關係了。”
他知道柳依依不會收李鴻利的錢。
更不想讓他在這裡礙眼。
李鴻利看了一眼沈柳青,沈柳青皺眉道:“你沒聽到劉書記的話嗎?”
“是,是,我馬上走。”
李鴻利趕緊離開包廂。
沈柳青看著地上的狼藉,搖了搖頭:“師弟,今天真是抱歉了,本來請你吃飯的,卻吃出這麼多事。”
“師兄,該我向你道歉才是。”劉浪道:“我要是早點表明身份,就沒這麼多事了。”
沈柳青好奇的看了一眼柳依依,問道:“這是……弟妹?”
柳依依連擺手。
劉浪道:“她叫柳依依,是我嫂子,依依,這是我大學師兄,沈柳青。”
“沈大哥好。”柳依依道。
“柳小姐好。”
沈柳青心裡納悶,怎麼成嫂子了,剛才兩人在柳家人麵前可不是這麼表現的,不過他是心思剔透之人。
自不會去追問人家的隱私。
許經理再次進來,帶來一批服務人員,忙向沈柳青道歉:“沈秘書,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馬上收拾好,我保證,絕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劉浪道:“師兄,要麼今天先算了吧,咱們改天再約。。”
“好的。”
沈柳青也知道,今天不合適繼續下去了。
許經理見兩人要走,以為他們生氣了,慌得滿頭大汗:“沈秘書,劉書記,能不能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要不給您倆換個包廂。。。”
“許經理,不用麻煩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沈柳青揮了揮手。
和劉浪,柳依依一起下樓。
許經理忐忑不安的將三人送出門,又送了三張金卡做補償。
沈柳青:“你們去哪,我送你們。”
“不用了,師兄,我們想走一走。”
“那好,師弟,依依小姐,我們下次見。”沈柳青很有眼色,果斷的開車離開。
劉浪和柳依依走到江邊,順著沿江綠道,往前走。
劉浪沒有主動開口問話。
柳依依如果願意說,她總會說的。
走了幾分鐘,柳依依開口了:“浪子,今天你走後,家裡忽然來人了,我哥……也就是柳澤武,找上門來,說我這麼多年沒回家,家裡爹媽生病了,讓我回家看看。
我以為是真的,所以才過來的,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劉浪道:“嫂子,你和柳家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柳依依沉默了良久,說道:“我是他們撿來的,六歲那年,我在一個集市上走丟了,當時我哭著說找警察叔叔,後來遇到了柳紅旗,也就是我養父,他說帶我去找警察,可後來,我就被他抱回家了。
我在柳家一待就是十多年,我有一個哥,一個姐,從小我就穿他們剩下的,吃他們剩下的,小時候家裡的家務全部被我包了,我要是乾不好,就得挨打。”
柳依依說著,挽起自己手臂,讓劉浪看到她手臂上一些經年的疤痕。
很多,甚至有些是煙頭燙傷的。
劉浪眼神冷下來,寒聲道:“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就不該放過他們。”
“浪子,算了。”柳依依道:“我不怪他們,畢竟,他們對我再不好,也把我養大成人了,我當時一心想逃離,可他們本來打算讓我讀完初中就輟學了,後來還是在一個好心老師的資助下,我才能繼續上高中,考大學。
本以為上了大學,我就解脫了,到了外地,我自己兼職打工養活自己,可沒想到,我大三時,他們就到學校把我帶回去,說家裡欠了一大筆錢,要讓我嫁給李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