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級警司聽到聲音,迅速回頭,往車內看。
裡麵坐著一個小年輕。
不過他從高書記那裡知道,報案的是武康縣開發區的副書記。
一時間有些不確定,問道:“你是劉浪書記?”
“不錯,是我。”
一聽對上了,一級警司趕緊伸出手:“劉書記,你怎麼在警車上,我是市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徐克帆。”
劉浪並沒有從車上下來,而是晃了晃被拷住的雙手,說道:“不好意思啊,徐隊長,我現在是犯罪嫌疑人,沒辦法下來。”
徐克帆的臉色霎時陰沉下來,抬起頭,看向鄭進。
而鄭進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
從徐克帆和劉浪熱情招呼,稱呼裡還帶著什麼書記,他就知道今天很可能踢到鐵板了,他之前也沒問過黃國興對方的身份。
隻看在黃國興以前帶他炒股票大賺了幾筆的份上。
所以黃國興一報案,他就匆匆來了。
何況劉浪一副小年輕的模樣,他哪裡還會多想。
“怎麼回事?你怎麼把劉書記銬起來了,鄭副所長。”徐克帆冷厲的盯著鄭進,他辦案多年,從對方臉色就看出劉浪被銬肯定是有內情的。
鄭進後背冷汗津津,聲音有些結巴:“徐隊長,我,我也是接到辦案才來的,是他報的案。”
鄭進把手指向了黃國興。
黃國興臉色蒼白,他再渾,也知道這個劉浪不簡單了,對方說給政法委高書記打電話,他當做笑話。
萬萬沒想到,經偵大隊的大隊長趕來了。
劉浪很可能沒撒謊。
也隻有政法委書記,才能輕易指使經偵大隊長。
黃國興徹底慌了,他現在考慮的不是怎麼整治劉浪,而是要麵對經偵大隊的調查,他滿臉肥肉抖動。
額頭的汗水潺潺的滲出來。
他努力堆出一絲笑容。
“這,這是個誤會,剛才我們喝多酒,有點上頭了。”
“你不是說等會不把我一層皮扒下來,你就跟我姓嗎?”劉浪坐在警車內,語氣平淡:“既然這樣,我就等你把我的皮扒下來好了,鄭警官,還不開車?”
鄭進現在哪裡敢帶走劉浪,他連忙掏出鑰匙,要把劉浪的銬子解開:“劉書記,一點小誤會,就算了吧。”
劉浪手一縮,挪到另一邊,不給鄭進解開,他直視著鄭進的眼睛:“銬子是你帶上的,你什麼都沒查,又說是誤會,怎麼,這個手銬是玩具啊,你說帶就帶,說解就解。”
鄭進被劉浪一句話擠兌的快要哭出來。
要是換個“犯罪分子”,敢這麼跟他說話,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但是徐克帆就在邊上盯著。
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
而且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劉浪的身份來曆,這才是最可怕的。
“鄭進,到底是怎麼回事?”
彆人不知道劉浪的大名,但是作為經偵的人,經濟方麵關注不少,知道武康這個開發區副書記,那可不是一般炮。
和港安合資,又在不久前引入百億級動力電池項目。
不要說武康,就是整個金州來說,這個成績也是數一數二。
徐克帆厲聲道:“剛才高書記親自指示我,劉書記報案,涉及一個資金數億的經濟案件,讓我過來抓人,說,你是不是牽扯進這個案子了,所以要包庇罪犯。”
鄭進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臉色倉皇,連忙擺手大叫:“徐隊長,沒有,絕對沒有,是黃國興報案他被人打了,我才來抓人的,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
他要被嚇死了。
金額數億的經濟大案。
這是他把他整神啊!
他就是過來幫黃國興出口氣,誰知道裡麵是這麼一個萬丈深坑等著他,他現在強烈懷疑黃國興拖他頂缸,揪住黃國興的領子咆哮:“黃國興,你到底犯了什麼案子,居然報假案,想害我,快老實交代!”
要不是徐克帆在邊上。
鄭進能把黃國興踹死。
黃國興結結巴巴道:“鄭,鄭哥,沒有的事。”
徐克帆道:“給我住手,把他們兩個都給我控製起來。”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警察湧上去,把鄭進和黃國興的手都絞到後麵。
徐克帆低下頭問道:“劉書記,到底是什麼情況,高良書記說您舉報有人私設老鼠倉,炒作一支股票。”
劉浪架子擺到現在,見鄭進和黃國興都被控製住。
便見好就收,沒必要讓市局經偵的人認為他不知收斂,他從車裡鑽出來,站到外麵。
徐克帆從鄭進那裡取來手銬鑰匙。
將劉浪的手銬打開。
劉浪揉了揉手腕,指著黃國興道:“這人叫黃國興,涉及到金河證券內部人員私設老鼠倉,炒作鐵牛st股票,同時,此人還涉及非法私募資金……我有證據。”
說著他拿出手機,開始播放手機錄音,都是剛才他在包廂內和黃國興的對話。
黃國興聽到自己的話全被劉浪錄下來。
膝蓋一軟,癱在地上。
邊上的警察都抓不住他兩百斤的身體。
“把他銬起來,押上警車。”徐克帆厲聲道。
潘虹看到黃國興被帶走,她不敢去求劉浪,噗通跪在柳依依麵前,抓著她的手不放:“依依,我不是故意的,咱們是同學,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劉浪走過去,拉開潘虹的手:“你求柳依依有什麼用,她不是警察,現在你要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把你知道的都抓緊說出來,主動坦白,搶先交代,這才能抓住主動性,你是孕婦,我想政府也會考慮給你從輕處罰的……明白嗎?”
潘虹被劉浪淩厲到能穿透她心臟的眼睛盯著,心裡一虛,諾諾的點了點頭。
被警察一並帶上車。
和徐克帆說了幾句,劉浪帶著柳依依上車。
柳依依看著警車離開的方向,臉色有些擔心,劉浪道:“覺得我太狠心了,連你懷孕的同學也沒放過。”
柳依依道:“沒,沒有。”
劉浪道:“你不知道這些惡意炒作,在股票市場非法牟利的“莊家”,不但破壞金融秩序,還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每年炒股都有人跳樓自殺,一方麵當然是他們的投資心態有問題。
但這些惡意操縱股價的所謂莊家,何嘗不是背後的始作俑者,一個正常的市場,沒有那些一個月翻十倍,幾十倍的妖股,會讓人不惜上杠杆,傾家蕩產投入股市中做一夜暴富的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