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的市場,造就了一批畸形的散戶,也讓這個市場徹底淪為賭場。
如果這件事,不牽扯到我,或許我沒那個閒工夫搭理。
畢竟我也不指望抓了一兩個莊家,就能改變這個市場。
但誰讓他撞我槍口上了呢。
他們炒作的鐵牛汽車那支票,剛好是我們建投要收購的一家上市車企。
因為這一個多月被人惡炒,股價飆升了十幾倍。
我不得不暫停收購。
這種無限製的惡炒,根本不是企業真正價值的體現,成為了少數人牟利的工具,也破壞了我的收購計劃,所以我需要抓幾個典型,用大棒殺一殺,戳破這個虛幻的泡沫。
剛好你同學他們撞到我頭上了,那就怨他們倒黴吧。”
柳依依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內幕。
難怪劉浪要下狠手整治。
她說道:“浪子,我知道的,你彆把我想的那麼軟弱,我就是覺得……孩子是無辜的,他也沒做錯什麼,卻要為大人的錯誤付出代價。”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劉浪眼睛從柳依依肚皮上劃過,穿著寬鬆的衣服其實看不大出來,但是她一摸,就會凸顯出來。
劉浪道:“你那個同學,是個聰明人,這種時候肯定知道棄車保帥的,她隻要不涉及太深,主動交代,不會有大問題,法律上對孕婦還是有特殊優待的。”
“那就好。”
柳依依微微鬆了口氣。
劉浪發動車子,將車開出停車區,忽然道:“你什麼時候懷孕的?”
“四個月了……啊,什麼,沒,沒有。”
柳依依猝不及防,脫口而出後連忙否認。
劉浪一腳踩下刹車,把車挺穩,伸出一隻手:“把你的檢查報告給我看一下。”
“浪子,我……我……”柳依依麻爪了,磨磨蹭蹭,不敢拿出檢查報告。
劉浪頓時,心中完全確定。
柳依依……懷孕了!
難怪之前潘虹幾次提到孩子。
難怪柳依依去醫院,檢查的時候身邊全是孕婦,那裡應該是婦產科,而不是副科。
難怪柳依依最近胖了那麼多。
而且喜歡穿寬鬆的衣服。
他真傻。
這麼多疑點,現在才看出來。
看到劉浪臉色陰沉不說話,柳依依心裡慌亂,她知道躲不過去了,說道:“浪子,我不是故意隱瞞你。”
“孩子是誰的?”
“怎麼連你孕檢,他都不來!”
“嫂子,永剛哥走了,你再找一個,是你的自由,我也替你高興,但是你怎麼連懷孕都不說,而且未婚先孕,這也太不負責了吧。”
“你這還是把我當外人啊。”
劉浪一口氣的質問。
讓柳依依臉色發慌,她結結巴巴的道:“沒,沒有其他男人,浪子,你誤會了?”
“沒有男人?”
劉浪笑了,隨後生氣道:“你開什麼玩笑,難道你是母雞啊,不靠公雞也能下單!”
噗!
柳依依差點噴出來,她急忙捂住嘴巴,看著劉浪越瞪越大的眼睛。
怕劉浪罵她,趕緊拉住劉浪的手:“浪子,你聽我解釋,這孩子是永剛的?”
“什麼?”
劉浪抽了口冷氣,過了幾秒鐘,他伸手去摸柳依依的腦門:“嫂子,你彆嚇我,你沒有發燒吧?”
柳依依道:“你想哪兒去了,是……是這樣的,永剛其實當兵時身體就受傷了,那裡有毛病,我之前那次懷孕,就是做了試管嬰兒的。
當時,醫院有個活動,說是可以冷凍精子,可以儲存幾十年,當時永剛就凍了一部分,反正也沒花太多錢,就當備用了。
後來永剛走了,我看爸精神不好,他老人家沒了兒子,又癱瘓在床,沒有精神支柱了,我就想到了那些精子,跑醫院問,結果他們說可以用,然後……年前我就偷偷做了試管,真的成功了。”
劉浪張大嘴巴,感覺匪夷所思。
“嫂子,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又不奇怪,你搜搜新聞,很多的,不是咱們國家有個很厲害的女人,就給那個傳媒巨頭生了好幾個孩子,那傳媒巨頭都九十多歲了,就是靠年輕時候的冷凍精子。”
劉浪用力揉了揉臉蛋。
哪個新聞他看過。
但是總覺得十分遙遠。
結果,嫂子居然也用上了,還懷上了死掉的永剛哥的孩子。
真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離譜到家了!
可是,雖然離譜,似乎也沒毛病,嫂子的性格,也不大可能短時間內就和彆的男人未婚先孕。
“既然這樣,你怎麼不早點說啊,永剛哥的孩子,那是好事啊,這麼好的消息,你早點說,也讓我們高興高興,而且你懷孕了,我們也可以照顧你。”劉浪責怪。
柳依依道:“因為這是人工試管做的,我也怕失敗,而且醫生說容易掉,我也不敢說,總怕有個萬一,空歡喜一場,還讓你們擔心……”
“你就是想太多,永剛哥在天上保佑,孩子一定健健康康的。”
劉浪現在回神過來,很興奮,下意識的伸手過去:“這麼說我要當叔叔了。”
伸到一半,又覺得自己這動作有些不妥。
畢竟那是嫂子的肚皮。
柳依依卻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沒事,你摸摸有什麼關係,據說多摸摸,讓小孩感覺到大人,對孩子有好處。”
劉浪手按在柳依依隆起的肚皮上,四個多月,還不是很大,但也顯懷了,軟中帶硬,他笑嗬嗬的揉了揉:“小寶寶,動一動,我是你叔叔。”
“才四個多月,怎麼動。”柳依依白了他一眼。
“那不一定,說不定這孩子天賦異稟呢。”劉浪忽然臉色一變:“動了,他真的動了,我感覺到了,他踹了我一腳。”
柳依依哭笑不得:“你錯覺了吧。”
“真的,你感覺一下。”劉浪抓住柳依依的手也放在肚皮上,過了一會,柳依依的臉色也微微一變,她真感覺到肚皮輕微顫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