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馬上把這裡都整理乾淨,不然我讓你這輩子見不到你兒子,你信不信。”劉浪牙咬肉裡的那股狠勁,把牛芳徹底嚇得了。
她不懷疑劉浪說的話。
這家夥從小就跟頭狼犢子似的,誰要是惹他,就要小心給他撕下一塊肉來。
那時候他還小,也就隻能靠著狠勁。
但是現在的劉浪,可不止是個小孩了,他手裡還掌握著權力。
看到牛芳小心翼翼的去拿掃把簸箕開始清掃。
外公外婆想一起動手。
劉浪攔住他們:“讓她一個人掃,她怎麼砸的,都要給我全部弄回去,少一口碗,少一個盆,我今天讓她吃不了兜著走,我真給你臉了,牛芳,我告訴你,徐濤都染上藥癮了,你還在這拎不清呢,你以為我讓他指證張金財是做什麼,那是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藥癮?”
牛芳臉色大變:“什麼藥癮?”
外公外婆小姨等人臉色也為之一變,顯然大舅還沒有把實情告訴家裡。
劉浪把實情說了一遍,冷笑道:“徐濤把那輛凱美瑞都賣了,你不知道吧,大舅媽。”
牛芳眼睛瞪大,腮幫子像牛蛙一樣鼓了幾下。
把掃帚摔在地上,哭天搶地,嚎啕大哭:“造孽啊,這小畜生造孽啊,我這是倒了什麼血黴啊,生下這麼個沒屁眼的玩意,乾脆讓我一頭撞死得了。”
牛芳站起來,作勢要往那牆上撞去。
劉浪冷眼看著,拉住了外公等人,不讓他們去拉。
真沒人拉著。
牛芳衝到牆邊上就怕了,也不敢用力撞,假模假樣的撞了一下,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打自己巴掌。
“讓我死了得了,讓我死了得了。”
劉浪從屋裡拖出來一張椅子,來到牛芳麵前,大馬金刀的坐上去,點上一根煙,看戲般的瞟著他。
牛芳哭了半天,沒人響應,又被劉浪看得心虛,聲音漸漸小下去。
“撞啊,你怎麼不撞了,你要是怕疼,下不了狠心,那裡有根繩子,你往脖子上一吊,保證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劉浪冷漠無情的話,刺激到了牛芳:“你還是人嗎?我是你舅媽。”
“你也知道你是我舅媽,你什麼時候把我們當做家人了。”劉浪冷笑道:“從小到大,你做的那些惡心事,要我一件件給你列出來嗎?”
牛芳眼神閃爍,避開劉浪的眼神。
她心裡清楚的很。
自己做人是什麼樣子。
劉浪淡淡道:“自己做的初一,就彆怪彆人做十五,要不是看在大舅的份上,我現在就讓你進去清醒幾天。
現在,你要是想死就繼續,不想死就馬上給我起來乾活,把這裡都清理乾淨。”
劉浪站起來。
牛芳縮了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掃把,繼續開始清掃。
劉浪轉身進屋。
外公外婆小姨看到這幕,心想惡人還得惡人磨。
要沒有劉浪,牛芳能把這個家拆了。
“小浪,徐濤真染上那個什麼藥癮了?”小姨問道。
“嗯,他就是從哪個張金財手裡買的,所以我現在讓他指證那個人。”劉浪道。
“那會不會有危險啊,大嫂……牛芳說那個張金財是個混黑的,都賣這個了,會不會是亡命徒啊。”小姨擔心道。
劉浪壓低聲音道:“你出去,看看門外,對麵樹下打牌的,就是便衣,你以為我讓徐濤出來指證,會沒有防備。
他要是狗急跳牆,那正好一窩端。何況現在,他還抱有僥幸呢。
張金財生意做的這麼大,早已經不是街頭小混混了。
有家有口的,他哪敢隨便魚死網破。”
……
鄭運成走進書房,看到他爸坐在桌子前,眉頭緊鎖的抽著煙。
“爸,你找我。”
鄭國富道:“張金財進去了,你實話告訴我,他那些娛樂生意,你有沒有參與?”
鄭運成目光一閃,低頭道:“爸,他,他怎麼進去的?”
“就這兩天,被秘密逮捕的,消息也是剛漏出來,而且有人指證他賣“成癮藥”,這件事,你知不知情。”
“不,不知道,我不清楚。”鄭運成語氣有些顫抖。
雖然不明顯,但鄭國富在官場乾了二十載,察言觀色的能力一流,頓時明白自己這個兒子撒謊了,他砰的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給我說老實話,你有沒有碰那種藥。”
鄭運成嚇得一哆嗦,不敢隱瞞了:“爸,我,我也是好奇,當初張金財給我,我就玩了一下,沒玩多久,也就幾個月吧。”
“我操你媽!”
鄭國富抄起桌上的硯台抄鄭運成砸過去,硯台砸到他身上,裡麵的墨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鄭國富走出來,用力點著鄭運成的臉,恨鐵不成鋼的咒罵道:“你這個吃屎的玩意,什麼東西不好玩,你去玩藥,這東西是你能沾的嗎?
隻要爆出來,你這崽種完蛋不說,老子也要跟你一起完蛋,草!”
鄭國富一腳踹在鄭運成大腿上。
鄭運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他大腿根的傷還沒拆線,現在又繃開了。
但鄭國富現在沒空心疼兒子,厲聲道:“張金財賣這玩意,你有沒有沾手。”
“爸,沒,沒有,他是說讓我入股,但,但我這不是擔心,就沒敢。”
鄭國富盯著鄭運成的眼睛,過了幾秒鐘,說道:“還好,你不是完全沒腦子,張金財這家夥是十足的蠢貨,眼睛被錢糊住了,連這種東西都敢碰,你要記住,這年頭,什麼生意都能沾,就是這種生意,碰都碰不得。
尤其咱們這種家庭,隻要沾上一點,就死無葬身之地。
張金財是完蛋了,這輩子彆想出來了。”
“這,這麼嚴重?”鄭運成道。
“有些紅線是不能碰的,他搞黃搞賭都沒事,但是搞這個,他腦袋嫌掉的不夠快。”鄭國富皺了皺眉頭:“對了,那個徐濤是怎麼回事?舉報張金財的就是他。”
“他!”鄭運成愕然:“他怎麼敢的?”
鄭國富眼神陰沉:“難不成他知道刺傷你,怕你報複,想舉報張金財,拖你下水,你們以前不是經常在一起玩嗎?”
鄭運成咬牙切齒:“徐濤這個傻逼,要不是他有個表弟,我早就弄死他了。”
“表弟?什麼表弟?”鄭國富感覺到這件事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