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什麼表弟?”鄭國富感覺不對勁。
鄭運成本來沒把劉浪放在眼裡。
畢竟沈柳青都下放了。
可現在張金財進去了,他老老實實把遇到劉浪的事說了一遍。
“你說他叫劉浪,武康人,還認識沈柳青?”鄭國富臉色一變。
“對啊,怎麼了?爸。”
鄭國富走回書桌前,在電腦上一陣敲打,打開一個網頁道:“你來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鄭運成走過去,看到一張武康開發區的網站頁麵,上麵是開發區的主要領導,其中第三張照片是一個年輕人,後麵寫著武康開發區副書記,開發區建設投資有限公司董事長,劉浪。
“對,就是他。”
鄭運成一眼認出了照片上的年輕人:“他就是徐濤的表弟。”
鄭國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罵道:“你他媽眼瞎了,什麼人都要招惹。”
“爸,他怎麼了?”鄭運成雖然也吃驚劉浪這麼年輕,年紀比他還小幾歲,就是武康開發區的副書記了。
可依然覺得他爸太大驚小怪:“他是武康人,還能管到我們天水市來,不過是一個開發區的副書記而已,又不是縣委書記。”
“蠢貨!”
鄭國富厲聲道:“你以為他是個普通的副科?你不要光看他是開發區副書記,沒看到他後麵的頭銜嗎?”
“開發區建設投資有限公司董事長?”
“不錯,知道前段時間市政府國資委把鐵牛汽車賣了吧,就是賣給他的,是武康建投接手的,花了四個億。
還有前段時間,人家引入了一個百億級的電池項目,在整個東江省都轟動了,屬於是省委都有掛號的青年乾部。
他和沈柳青走得近,你居然一點察覺都沒有,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你的腦子被狗啃了?”
鄭運成站在那裡,不敢回嘴。
他們這種二代,雖然本事不一定有多大,但是對權勢的大小絕對是了然於胸的。
劉浪掌握的公司,能花四個億收購鐵牛汽車。
能引入百億級項目。
可想而知,對方手握的權力,不是所謂的副科能比擬的,彆說副科了,就是一般的副縣長,想要動四個億都沒這麼簡單。
某些地方大型國企的老總,那可是能與市長,書記平起平坐的。
而且劉浪還這麼年輕。
“你把你和徐濤之間的矛盾說清楚點,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鄭國富感覺到這件事,必然是劉浪在背後推手,不然徐濤那種小人物,敢去舉報張金財?
之前鄭運成被刺傷,他沒細問,鄭運成也說了隻是一些私人矛盾,但現在有劉浪介入,他必須問清楚了。
鄭運成有些慌,他在知道劉浪的身份足以威脅到他後,就不敢打馬虎眼了。
把和徐濤的矛盾詳細說了一遍,並且追溯到過年和徐濤,劉浪在ktv遇見的第一次。
鄭國富聽完後,氣的嘴角發抖。
“你這畜生,天底下女人多的是,你他媽非盯著彆人的女朋友乾,是不是?”
鄭運成心想我是畜生,那你是什麼,我還不是學你的,你在單位,在外麵搞得那些女人有幾個沒老公了。
不過現在鄭國富在火頭上,他不敢火上澆油。
“爸,我哪知道他那個表弟,這麼年輕,就是副書記了,而且他當時給沈柳青打電話後,我就和他分開了,現在沈柳青都下放到三埠鎮了,新來的羅市長,和他們沈家不對付,我心想鳥他個毛,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鄭國富臉色陰沉:“你懂個屁,羅市長剛空降下來,缺人,再加上我以前和他有一點同學的情誼,所以我才能靠上去。
但沈家紮根天水市多年,項市長沒來前,沈家就已經是天水市最大的家族之一,現在項市長走了,你就以為沈家不行了?
沈家不是靠項市長起來的,相反,項市長以前倒是沈家老爺子的下屬。
你他媽用你的豬腦袋好好想想。
羅市長剛降下來,立足未穩,哪怕和沈家這樣的本土派不對付,難道會為了我一個小小的交管局副局長和沈家真刀真槍的乾。
要是我們真給沈家抓到什麼致命的把柄,羅嘉俊轉頭就能把我們賣掉,你信不信?”
鄭運成這下子真的慌了。
他所有的紙醉金迷,都來自他老子的權位。
要是他老子被沈家搞了,他也完蛋了。
“爸,那,那怎麼辦,張金財被抓了,是不是會牽連到我們啊。”
鄭國富厲色道:“你現在知道怕了,我一早就告訴過你,要低調一點,少跟張金財那種人來往,你就是不聽,現在好好想想,哪些屁股沒擦乾淨,還有,你要立刻找到劉浪,向他磕頭道歉也好,總之,要求得他諒解,徐濤的案子也不要追究了。”
“我要他諒解?我是受害者啊,我被徐濤刺了,差點命根子都沒了。”鄭運成委屈,可憐,他鄭大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不是你要去勾搭他的女朋友?行了,你快去洗洗,去找他,實在不行,你再給我打電話。”
鄭國富揮手,讓鄭運成趕緊出去。
隨後,他坐在椅子上,捏著眉頭半晌,拿起電話,撥打出去。
……
劉浪坐在一個茶樓中,這間茶樓,叫做禪意!
名字取得很有意境。
禪不禪的他不知道,但是當這裡的茶女進來,他感覺到了蟬翼,薄如蟬翼的衣服,漂亮動人的女人,若隱若現的白皙,嫣紅。
如果不是靠著特殊的會員卡,是絕對進不來這裡的。
這裡不對外開放。
是一個私人會所。
在整個天水市也隻有一小撮人有資格進入這裡消費。
而恰恰,約他過來的人是其中之一。
劉浪看著茶女素手芊芊,優雅的幫他把身前的茶杯倒滿,他一抬頭,就能看到一幅讓男人噴鼻血的絕美畫麵。
劉浪拿杯蓋輕輕劃拉了兩下,撇嘴輕笑:“原來禪意是這個意思,有意思,有意思,長見識了,要不是鄭大少你,我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懂禪意的真諦。”
鄭運成臉上擠出笑容:“在劉書記麵前,我怎麼敢稱大少,劉書記,您叫我小鄭就好了。”
“不敢當,鄭大少的威風我可記得一清二楚。”
鄭運成道:“那是小弟有眼不識泰山,我認錯,我認錯,這裡沒酒,我就自罰一杯茶水,向劉書記道歉。”
說完,鄭運成舉起身前的茶杯,一飲而儘。
他喝完,就看著劉浪。
但是劉浪,依然不緊不慢的拿杯蓋劃拉著杯口,眼皮子都沒有抬起,沒有喝茶的意思。
鄭運成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他揮了揮手。
兩邊的茶女都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