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馬部長,怎麼跟我生分了。”英俊青年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馬曉英坐下來,她說道:“沐總,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這件事隻要抓住劉浪搞個人崇拜主義不放,到時候他肯定要背鍋,一個黨內嚴重警告少不了。”
沐希白目光閃過一縷寒光:“一個警告,太便宜那小子了,能不能搞到常委會上,把這小子徹底搞掉。”
馬曉英一驚,說道:“沐總,這不可能,劉浪畢竟是今年縣裡招商引資的典型,現在經濟掛帥,他在開發區做的這麼好,想通過這點小事把他搞掉,不現實,白筱蝶也會力保他。”
沐希白道:“要是我讓省委宣傳部下麵的評論號配合,發篇稿子呢。”
馬曉英吸了口冷氣。
沐希白的能量這麼大嗎?
居然能影響到省委宣傳部。
沐希白見馬曉英不語,他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文件夾,從裡麵抽出一份合同,遞給馬曉英:“馬姐,這是名仕尊邸的一套湖景大平層合同,隻要你簽個名,這房子就是你的。”
馬曉英目光一縮,名仕尊邸最近在武康十分火爆,一房難求。
聽說最便宜的也有四百萬。
她雖然也很眼饞,但也知道這房子十分燙手,連擺手:“沐總,你這是行賄啊,快收回去。”
沐希白哈哈一笑:“怎麼可能呢,你看看合同裡有價格的,屬於正常買賣,馬姐,你要是還覺得怕,就找個你的遠房表妹啥的,幫你簽一下不就成了。”
馬曉英接過合同,看了一眼。
上麵確實有價格,但是那個價格卻是正常市場價的十分之一。
而除此外還有一份合同留存,那是正常的市場價,五百五十萬。
馬曉英怎麼可能不懂。
這就是一份陰陽合同。
她心動了,這一來一去,就是五百萬,她雖然是宣傳部長,但這麼多年,還沒有攢下這份身家。
馬曉英不動聲色的將合同放回去,卻沒有說拒絕的話。
送走馬曉英。
沐希白回到彆墅,拿起電話,撥出去一個號碼:“文軍,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
省城,馮文軍放下電話,拍了一把身邊蘇菱充滿彈力的屁股。
“該你乾活了,你不是在宣傳部嗎?明天寫篇文章抨擊一下。”
“什麼文章?”
馮文軍冷笑,拿起手機給蘇菱看一個短視頻,蘇菱看了一眼,坐直身體:“武康?”
“你再仔細看看。”
蘇菱終於看到了視頻中那長長的隊伍領頭的就是劉浪。
馮文軍道:“這是昨天武康流出的視頻,聽說是武康鋼廠的一個老廠長死了,劉浪就帶著一千多號人給他送行,這不是非法聚眾嗎?
不知道現在國家200人以上的聚集就要公安批複?
而且他搞這種個人崇拜主義,想乾什麼,與咱們現在國家的方針背道而馳,是不是想搞一言堂,是不是想學這個老廠長,在開發區一手遮天。
你抓住這個點,寫篇文章,放到省委的評論號上。
犀利一點。
現在他那個造車計劃,搞得省裡有些人對他很不滿,我舅說他這次連秦省長都得罪了,小小年紀,不知道收斂。
他這是自找的。
宣傳部這邊措辭嚴厲,到時候自然有人對他落井下石,區區一個縣級開發區副書記,還敢違逆省政府的意誌。
我看他怎麼死都不知道。”
蘇菱臉色變幻,盯著手機。
馮文軍眯著眼睛道:“你不會還念著舊情吧,心軟了?”
蘇菱眼中射出恨意:“怎麼可能?我這就動手。”
……
第二天,劉浪到開發區,帶著葉綾音,去鐵衛國家裡,進行更多的采訪,中午的時候,劉浪接到了白筱蝶的電話。
“劉浪,你現在馬上登上東江風采這個公眾號,有人寫文章抨擊你了。”
劉浪一驚,東江風采,應該是省委宣傳部的官方運營號吧。
雖然不是省委宣傳部的大號。
但也算是小號了。
他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篇最新發布的文章,也是今天早上新鮮出爐的,標題是《警惕地方個人崇拜主義的複辟》。
他往下拉文章,文章赫然是拿他前天帶著鋼廠員工護送鐵衛國遺體的照片,照片節選調色很有心思,故意把鋼廠子弟的麵孔扭曲化,凸顯狂熱。
還有幾個對他的特寫。
文章洋洋灑灑幾千字。
引古論今,先是從個人主義的壞處進行批判,然後又引申到地方上搞個人主義,一言堂,舉了好幾個典型負麵例子。
再結合武康開發區最近的一些事實,隱射開發區某些年輕乾部,一意孤行,妄圖凸顯個人力量崇拜,不顧集體主義大局,為了個人私利,把一些不適合地方的項目,也強行放在地方上。
文章最後就差點劉浪的名了。
劉浪從頭看到尾。
差點氣樂了。
這絕對是一篇針對他個人的文章,聚眾隻是幌子,而是拿這件事抨擊他搞個人主義,不顧大局,和前段時間,他和省政府對抗,把造車項目“強行”放在武康呼應起來。
這是赤裸裸的輿論打擊了。
劉浪看到最後的署名,眼睛縮了起來。
蘇菱。
他的前女友。
這篇文章居然是出自她的手。
這娘們心思這麼歹毒,劈腿還不算,這是打算徹底毀掉他?
劉浪胸口起伏了兩下。
站在他旁邊的葉綾音看出劉浪臉色不對,問道:“你怎麼了?”
劉浪把這篇文章給他看。
葉綾音讀了一遍,臉色一變:“這是汙蔑啊,這算什麼個人崇拜主義,這完全是員工們出自對鐵老師內心的尊敬,自發組織的,和你有什麼關係,怎麼抨擊到你頭上了。”
劉浪淡淡道:“有人要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