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辜道:“造車是大事,確實需要花你很大的精力,讓你脫產來學習也不現實,不過我想幾位教授應該能理解你,讀個在職博士應該沒問題。”
陸文夫等人都深入了解過劉浪的情況。
不然也不會主動邀請劉浪讀他們的博士生。
陸文夫道:“你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學習嘛,也不用你到漢大來,有空在網上也可以教學。”
教授們都這麼說了。
劉浪再推辭那就是矯情了。
而且官場中,對學曆的要求也是很高的,那些爬上高位的人,哪個不是什麼碩士博士。
雖然含金量都懂的。
但這就是潛規則。
劉浪仔細考慮了一番,說道:“我想跟陸老師學習。”
陸文夫開懷大笑:“好,好。”
陳文達和馬向東都有些惋惜,他們對劉浪是真心欣賞,不過兩個教授也不是放不下的人,既然劉浪做出選擇。
他們恭喜了陸文夫。
劉浪之所以選擇陸文夫,不是沒有原因的,他一次在校長家下棋閒談,說到幾個教授,李鴻辜特意提過陸文夫。
陸文夫早些年在官場上十分得意,九十年代曾經給前省委書記做過四年專職秘書,坐到了省委辦公廳副主任的位置。
當時陸文夫還不到四十歲,已經官至副廳,堪稱耀眼的政治新星。
可陸文夫,卻忽然辭去公職,轉到了漢大教書,一教就是二十多年。
至於陸文夫為什麼忽然放棄大好前程,去做一個教書匠,誰都無法理解,坊間傳聞,陸文夫是觸怒了省委書記,被拋棄了。
不過李鴻辜提到,陸文夫轉到學校後沒過兩年,他那位前老板,就忽然退居二線,迅速的從封疆大吏變得籍籍無名,消失在龍國的官場上。
當時東江省的官場內部,也經曆了一場大換血。
和那位大老板有關係的人,大半都落網了,倒是陸文夫,因為兩年前就已經離開了政壇,躲進漢大教書,避開了那場席卷東江的政治風暴。
從李鴻辜的語氣中。
劉浪聽得出對陸文夫十分欣賞。
能在官場爬到副廳位置,而且背靠一省之尊,卻能毫不猶豫從官場那口大染缸裡跳出來,專心學問二十幾載。
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劉浪自問,他要是現在官至副廳,還不到四十歲,讓他放棄手中的權力。
他做得到嗎?
難!
太難了!
掌握過權力的人,都會被權力侵蝕,能說放就放的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有大智慧之人。
漢大的教授可能是傻子嗎?
所以,劉浪選擇了陸文夫。
在李鴻辜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劉浪和陸文夫走出辦公室,陸文夫道:“小劉,你不用跟著我,學習的事不急,先去忙你的,晚上咱們再聊聊。”
“好的,教授。”
劉浪和陸文夫告辭,就趕緊出校門。
今天結業,同學們要吃散夥飯,劉浪趕到聚會的酒店時,眾人已經喝開了,劉浪過來加入戰團。
雖然大家隻當了兩個月同學。
但是能來的都是社會精英,日常繁忙,能一起相處兩個月,已經很難得了。
分彆前自然要喝個痛快。
劉浪的酒量算是很頂了,一頓飯下來,桌上的男人基本都趴了。
也就四五個人還能站著,劉浪是其中一個。
從酒店出來,劉浪的身體也開始晃了,還好聶倩沒什麼事,扶著他上出租車,回到學校。
劉浪一覺睡到天黑。
被鬨鈴吵醒,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手表,頓時一拍腦門:“不好!”
聶倩正在桌上擺放碗筷,聞言道:“什麼不好,快起來吃飯吧。”
劉浪趕緊下床,去衛生間整理了一下頭發,洗了把臉:“晚上不在家吃,我得去陸教授那裡一趟,約好了的。”
“你去陸教授家裡乾什麼?”
“我選了陸教授當我的博士生導師,要聊一下,不說了,我得趕緊去了。”
劉浪飛奔出門。
聶倩怕他酒沒醒,喊道:“小心點,彆摔了。”
劉浪的酒倒是醒了,他自從跟葉老頭學了那個拳後,體質越來越強了,中午喝了兩斤白的,這會已經沒有太大感覺了。
劉浪一路小跑,到了教授的宿舍區。
i這裡是一棟棟小彆墅和花園洋房組成。像陸文夫這級彆的老教授,直接分配了一棟小彆墅。
劉浪之前來過一次,到了陸文夫家的小彆墅,他敲了敲門,過了一會,陸文夫打開門。
劉浪趕緊道歉:“陸老師,真對不起,中午聚餐,多喝了幾杯,一下子睡過頭了。”
陸文夫不以為意:“正常,你們這個年紀,很難擺脫酒局。”
讓劉浪進屋。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過來泡茶。
雖然頭發已染銀霜,但氣質很好,五官依然有年輕時候漂亮的輪廓。
“師母,麻煩了。”劉浪趕緊雙手接過。
“你是小劉吧,彆客氣,老陸對你可是讚不絕口啊,說你學了不到兩個月,就能把ba碩士聯考的試卷做到八十多分,比許多讀了兩年的碩士生都強。”婦人和藹的道。
劉浪啊了一聲,撓了撓頭。
陸文夫道:“你不知道吧,這次給你們結業考試的試卷就是碩士聯考的試卷,就算漢大的ba碩士,平均分也就七十出頭。
你這個成績,就算放在漢大那些碩士裡,也能進前百。”
劉浪道:“多少有些運氣,幾個選擇題是蒙的。”
陸文夫:“選擇題可以蒙,但是那些大題,涵蓋了金融,財務,法律,管理,多個方麵,體現出了你的水平,完全達到了碩士級彆。
而且,實踐題上,你對經濟管理方麵的見解,十分老辣,已經超出了碩士生的範疇,應該和你的工作有關係吧。”
劉浪給陸文夫一頓誇,微羞:“教授太過獎了。”
陸文夫擺擺手:“聽說你現在在武康開發區工作。”
“對。”劉浪點點頭。
兩人閒聊起來,聊起開發區現在的發展,劉浪興致就來了,知道陸文夫有從政的經驗,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侃侃而談。
兩人從目前國內的經濟大勢,聊到產業結構,又聊到縣域經濟的困局和突破。
劉浪很少能夠在這些方麵,找到能和他深入交流的人。
哪怕是漢大的教授,學問或許比他高,但沒有基層管理的經驗,是無法共鳴的,但是,陸文夫寥寥幾句,卻能抽絲剝繭,讓劉浪有霍然開朗之感。
一通交流,不知不覺過去一個小時。
劉浪說的口乾,抓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忽然聽到樓梯上有腳步聲。
陸文夫的夫人道:“小曦,你怎麼下來了,是不是你陸伯伯吵到你了。”
“不是呢,我聽了好一會了,覺得好厲害啊,能和陸伯伯聊那麼複雜的東西。”
陸文夫笑道:“你在國外學的也是工商管理吧,有興趣過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