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腳步聲過來。
劉浪下意識的回過頭去。
和一個女孩子的目光對上,兩個人都呆住了。
齊曦!
劉浪一驚。
齊曦同樣也愣住了。
她知道陸教授有客人,因為不想交際,才躲到樓上看書,不過小洋樓隔音不算好,下麵客廳的交談聲不斷傳上來。
齊曦在國外學的就是經濟,聽著聽著就被吸引了。
感覺下麵的交談很有水平。
一時間也生出了好奇心。
聽聲音是個年輕人。
誰這麼了得,能和陸教授聊得這麼投機,要知道水平不相近的人,在聊這些專業話題的時候很容易產生落差,是無法聊到一起的。
所以齊曦特意下樓來。
結果她看到了誰?
劉浪!
小啞巴?
齊曦的眼神漸漸變了。
劉浪心中暗叫不好。
他一直在齊曦和方茜麵前裝啞巴。
當初隻是一個無心之舉,誰知道後麵變成騎虎難下,也一直避免和兩人見麵了。
可這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小。
誰知道齊曦也會在陸教授家,而且看情形,還是很熟悉的那種。
他都不知道,給齊曦拆穿撒謊,會不會給陸教授留下不好的印象,畢竟是自己的導師。
兩個人對視著。
足足過了七八秒鐘,都沒開口說話。
身邊的陸教授夫妻都察覺不對勁。
“小曦,小劉,你們倆認識啊。”陸夫人疑聲道。
劉浪反應過來,現在也沒辦法逃避了,他站起來,朝齊曦打招呼:“真是巧啊,齊曦。”
聽到劉浪喊她名字,齊曦心中羞惱。
果然不是啞巴。
臉色漲紅,忽然轉身往樓上跑去。
看到齊曦一言不發,又跑上樓了。
陸教授夫妻兩人的眼神都古怪起來,盯著劉浪看,兩人都是過來人,這情況,明顯不對勁啊。
陸夫人道:“小劉,你和小曦是什麼情況啊?”
劉浪臉色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陸教授道:“年輕人,有時候難免會有誤會,米琴,咱們就不要過多乾涉了,齊曦是個好孩子,小劉,不要辜負人家。”
“陸老師,不是你想的那樣。”
劉浪連忙擺手。
“不管是哪樣,小劉,男孩子要有擔當,上去看看小曦。”陸夫人道。
劉浪挺無語。
怎麼整的好像他對不起齊曦似的,不過想想也確實是他有問題,沒事裝什麼啞巴。
“那我上去看看。”
“這就對了,年輕人犯錯,上帝都會原諒。”陸夫人鼓勵他。
劉浪走上樓,看到一個書房亮著燈,他走過去,敲了敲門:“齊曦,我能進來嗎?”
裡麵沒聲音。
“那我進來了!”
劉浪又喊了一聲,直接推門進去,齊曦坐在書房裡看書,頭也不抬。
劉浪走過去,站在書桌前,見齊曦不理他,他也不說話,拉了張椅子坐下來,托腮,盯著她看書,燈光泄在她臉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薄紗一樣,清豔動人。
過了兩分鐘。
齊曦的耳根越來越紅。
她忽然把書放下來,氣惱道:“你看著我乾什麼?”
劉浪見齊曦終於開口了,微笑道:“我以為你也要當啞巴呢。”
齊曦狠狠瞪了劉浪一眼:“你以為我是你,明明嘴巴這麼能說會道,卻故意裝啞巴,騙人很好玩嗎?”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想起以前和劉浪的幾次見麵,真把他當啞巴對待,還對他同情的很。
殊不知被人耍的團團轉。
眼睛裡都泛起晶瑩的水光來。
看到齊曦都要氣哭了,劉浪不敢再開玩笑下去,連忙道歉:“對不起,齊曦,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咱們撞船的時候,方茜挺凶的,我當時就不想說話,也不覺得以後能遇上,所以就裝了一下啞巴。
誰知道後麵這麼巧,又遇到幾次,我其實也不想騙你們,但是方茜每次見到我都凶巴巴的,我怕說出來,又被她當做圖謀不軌啥的,就一直沒說出來。”
齊曦心裡還是氣。
不過她是理智的人,不像方茜那麼衝動,仔細想想,幾次和劉浪碰麵,都是她們主動找上劉浪,劉浪一直沒主動和她們接觸。
甚至,一直有意躲她們。
就算裝啞巴很可惡,但要說劉浪彆有用心,似乎也談不上,很可能就是一個陰差陽錯。
她說道:“那你圖書館放我鴿子也是這個原因了?”
劉浪想起之前確實和齊曦約過圖書館見麵。
但是後來他回武康,出了那麼多事,自然也就沒法赴約了。
齊曦後來沒發過他信息,估計是真生氣了,不過劉浪想著斷開聯係也好,畢竟他也不想繼續裝啞巴下去。
結果又在離開漢州前碰上齊曦。
隻能說命中注定,紙包不住火,謊話就像回旋鏢,不管扔出去多遠,最終還是會命中自己。
“我沒有想放你鴿子,最近出了很多事,我一個長輩去世了,我回武康有半個月了,昨天才回來的。”劉浪道。
齊曦沉默不語。
劉浪站起來:“不管怎樣,騙你都是我的錯,齊曦,我向你誠懇道歉。
希望你原諒我。
當然,您要不原諒我,我也理解,以後你就把我當個壞人。
離的遠遠的。
我明天就回武康了,你以後應該也很難遇到我。”
說完,劉浪轉身準備下樓。
齊曦的聲音:“你明天走了?”
劉浪轉過頭:“對,我在漢大本來就是短期培訓,我是武康人,不住在這裡。”
齊曦咬著嫣紅的嘴唇,遲疑了一番,說道:“我可以原諒你,不過你答應我的要做到,明天你再陪我去一次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