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笑她。
聶倩白了他一眼:“誰像你一樣,臉皮厚的要命。”
不開燈倒也彆有風味,尤其坐在沐紅鯉這精心設計過的空中花園裡,茂盛的綠植,遮擋了外麵的視線,水流淙淙,鬨中取靜。
兩人在月光下,你一口我一口把飯菜都吃光了。
收拾好後,聶倩好奇的問道:“剛才你怎麼進來的,是翻過來的嗎?”
劉浪抱著聶倩到花園那個暗門前,把裝飾過的暗門打開,聶倩鑽進去看了一下,大為震驚:“這暗門和你那邊相通的?”
“對啊,我的臥室陽台剛好在另一邊。”
聶倩瞪大眼睛,麵露狐疑,欲言又止。
劉浪是聰明人,立刻明白她想問什麼,說道:“是師娘特意幫我留的,她還說你經常會過來喂魚。”
聶倩反應過來,臉色一紅,沐紅鯉倒是貼心。
她也是唯一知道她和劉浪私情的人。
因為上次在沐紅鯉漢州的家裡,兩人偷情就被沐紅鯉發現了。
現在竟然幫她留了暗門。
感動羞澀之餘,聶倩心底隱約還是有一絲疑問,就算為她創造偷情的場所,也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畢竟劉浪有密碼鎖的指紋,這一層也就兩戶。
劉浪想過來也很方便。
何必“多此一舉”呢。
從暗門出來,劉浪將她抱到小花園的躺椅上,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聶倩久曠之身,雖然剛才經曆了一陣狂風暴雨。
可成熟女人恢複得也快。
轉眼媚眼如水,氣喘籲籲,推著他的手道:“彆在這裡,我們進去。”
劉浪壓著聲音道:“這裡是最高層,而且有綠植遮擋,誰能看到我們?你不覺得今晚的月亮特彆亮嗎?”
聶倩的手一下子軟了下來,嬌羞的看著劉浪俯下來,咬著他的耳朵道:“小混蛋,你要折磨死我啊……”
……
早晨六點。
劉浪就起來了。
聶倩趴在他懷裡沉睡。。
他摸了摸她的臉蛋,小心翼翼的鬆開她的手,爬起來,給她寫了張紙條,然後穿好衣服從暗門溜回自己的房間。
聽到外麵已經有母親忙碌的聲音。
劉浪走出去。
徐麗珍道:“這麼早起來,我早餐還沒做好呢。”
“沒事,我吃點雞蛋和牛奶就好了。”
劉浪吃了幾個水煮蛋和牛奶,補充一下蛋白質,然後趕著出門上班,回到開發區,劉浪進辦公室,坐下來沒多久。
黨政辦主任魏林鳴敲開他的門,手裡拿著茶杯。
邊進來邊說道:“劉書記,我那裡茶葉沒了,到您這兒討點茶葉喝,沒打擾您吧。”
劉浪目光一閃,抬起頭來:“魏主任,這話說的,你早點說啊,我讓人給您送去。”
他起身,從後麵的書架上,拿出一大盒茶葉。
先給魏林鳴泡了一大杯茶,然後又把那一大盒茶葉塞給他。
魏林鳴喝了一口,說道:“還是劉書記您這兒的茶葉香啊,上次韓書記給我一包茶葉,我喝起來還沒你這個濃鬱。”
劉浪關上門,笑指著他:“魏主任,你這話傳出去,韓書記要敲你屁股了,給你茶葉還被你嫌棄。”
魏林鳴連連擺手:“可不敢亂說,可不敢亂說,我這嘴巴,真是該打。”
劉浪把魏林鳴請到沙發上。
兩人天南海北閒聊了幾句,魏林鳴忽然道:“劉書記,昨天你沒事吧,我那時候就是沒在,那些刁民,聽說踩到你了。”
“還好,去醫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群眾有怨氣,說明我們這些公仆,沒有服務到位,是我們的問題。”劉浪語氣平靜。
魏林鳴憤然道:“您到了開發區,為整個開發區發展做了多大的貢獻,去年招商引資四百個億,一大半都是您的功勞,開發區發展起來了,開發區下麵的街道村子還能沒好處,我們這些人就是貪得無厭,兩千一平米的搬遷費還嫌少,他們想乾什麼,一萬一平米,這不是敲詐勒索嗎,我看就應該統統抓起來。”
劉浪“誒——”了一聲:“魏主任,咱們是為老百姓辦事,不能受到一點委屈就怨天尤人嘛,我想大部分群眾還是好的,隻是被眼前利益蒙蔽了。”
“劉書記,您這境界,難怪能成為咱們武康第一年輕的副科。”
魏林鳴比著大拇指,忽然壓了壓聲音:“我還是讚同劉書記您的,老百姓懂什麼,以前開發區征遷,500一個平米都征遷下來了,胡副主任他們的胡家村就搬遷過,也就這個價格,你說現在都開到2000一平米的搬遷費,他們還不肯搬。
我聽說年前就有不少人塔石,黃岩收購房子了。”
劉浪眼睛眯起,說道:“村裡的房子不是集體所有嗎,怎麼能夠買賣給外人。”
魏林鳴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同村子的人是可以交易的,這年頭,隻要花錢,還有辦不了的事嗎?
隻要找幾個村民做代理人,簽他們的名字,然後去收購其他村民的房子就是了。
村子裡好多破爛的祖宅,也賣不了幾個錢,他們花個幾倍的價格去收購,有的是人賣。
不光是村子裡的房子。
金鷹撲克,華陽針織幾家企業的廠房也被收購了。
現在他們的大股東都換人了。”
劉浪眉頭擰起,金鷹撲克,華陽針織,那都是這次征遷範圍的工廠,此時,聽到魏林鳴的消息,他才知道,這裡麵的水已經這麼深了。
他還是太嫩了。
或者說,他把人性想的太美好了。
以為隻要讓出征遷的部分利益,以為隻要開發區發展起來,開發區的一眾班子,都會團結一心,因為開發區越好,蛋糕越大,大家的利益就越大。
總不至於目光短淺到那種程度。
現在想來。
他太高估某些人了。
鼠目寸光都不足以形容。
也太低估人性的卑劣。
暗地裡搞了這麼多小動作,他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提前知道,可見,不是他耳朵背,而是在開發區,他的耳目都被封閉了。
即使他已經做出這麼大的成績,威望甚至超過了韓鬆林,但真正盼著他好,真心和他站在一條線上的人又有多少?
屈指可數。
而魏林鳴這時候找上門來,告訴他這麼多。
他不會認為魏林鳴是出於公義,魏林鳴是聰明人,去年過年就偷偷上門投靠過他一次,不過那時候他挺看不上魏林鳴。
覺得這人心機過重,過於愛耍小聰明。
對他敬而遠之。
現在看來,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魏林鳴這樣的人,是有必要的,官場的水太深,隻會埋頭乾活的人要有,還有要心思陰微,善於抓住機會的毒蛇。
劉浪伸出手:“多謝魏主任能告訴我這麼多,我很感激,開發區還有魏主任這樣識大義的人,魏主任的能力,隻做黨政工作屈才了,應該加加擔子。”
魏林鳴心中大喜,連忙握住劉浪的手:“能在劉書記的領導下,才是我們開發區所有人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