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並不完全相信許嬋娟真的不會掉進漩渦,畢竟這姑娘還很年輕,哪有不懷春的少女呢?麵對高大英俊,玉樹臨風的年輕儲君又有幾個懷春少女不會深陷其中,無力自拔,最終萬劫不複呢?
若女人爭寵的目的不是為了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就算失敗了,自己的心還在,若爭的隻是夫君的恩寵,敗的一塌糊塗,萬劫不複都有可能。
桂枝知道自己這會兒過分提點義女未必就能祈禱理想的效果,她索性先看著許嬋娟接下來的表現。
桂枝娘家沒人了,她當初收許嬋娟做義女就是想自己老有所依的,她很清楚自己不能一直待在這安慶殿裡,遲早她和他們這些太後身邊的老人都得出去的。
那些老無所依的老宮女,老太監一旦出了宮真的是晚景淒涼,淒淒慘慘,這也就是為何稍微有點兒權利的太監或者宮女們要售義子義女的原因。當然他們收的義子女將來是否能為他們養老送終,這也不能十成十的保證,這得看自己的運氣,運氣好收的義子女是有良心的出宮後就能老有所依,若運氣不好遇到的是卸磨殺驢的,那可就不好說了。
與此同時,胡佩瑤正帶著大朗坐在胡家的正廳吃茶呢,胡老夫人跟胡成安,胡陳恩的媳婦,以及幾個孫輩陪著。
胡成安衙門裡有差事走不開,而老三胡陳恩適才見過禮後就告退了。胡承恩並非胡老夫人肚子裡爬出來的,而是馬姨娘所出,馬姨娘早早去了,故而胡老夫人對這個庶子亦是關照有加。胡陳恩才娶進門的媳婦路氏正是胡老夫人娘家的侄女。
二郎胡承平去歲金榜題名,半年後在任上成親,妻子韓氏已經懷有身孕,而胡承平也從縣城提為代知縣,前任知縣回家丁酉去了,由縣丞胡承平暫時代知縣,明白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個過場而已,很快胡承平就能轉正了。
兩個哥哥都是靠本事有了差事,三郎胡承恩則享用了恩蔭名額,如今也領了差事。
胡佩瑤知道大朗在屋裡待不住,她便笑吟吟道:“跟你表哥表弟們玩兒去吧。”
胡大夫人趕忙叮囑自己的長子胡瑞寧:“大朗,看顧好弟弟,還有彆帶長孫殿下走的太遠了。”
告退之前大郎宋景泰有模有樣的朝自己的外祖母行了一禮:“外祖母,外孫先告辭了,待會兒再回來陪您說話。”
胡太夫人一臉慈和的笑著點點頭。
等孩子們出去後,胡大夫人拉著胡三夫人也尋了個由頭告退,好把空間留給母女倆說說私房話。
屋裡沒了旁人,胡老夫人這才拉起女兒的手殷殷詢問:“瑤兒,你最近在東宮可好?既然已經回來了,就不要總跟為娘我報喜不報憂的。”
胡佩瑤坦然的迎上母親盛滿關切的目光認真而誠懇道:“母親放心吧,女兒就不是那會報喜不報憂的人,女兒本就沒什麼心眼子,您是最了解的啊。殿下對女兒雖不專寵,但也不曾虧待。隻要女兒不是太作,不主動去害旁人,殿下都不會太冷著我的。我就是想再給大朗添個弟弟,這樣的話他也有個伴兒不是麼。”
胡老夫人鬆開女兒的手略一思量才開口:“你若還能再生一個那是最好,若是個兒子的話反而不如閨女。你本身就出身不錯,加上殿下待你也不錯,你還生了長孫,若再生個兒子的話,那可就是眾矢之的了。你二哥臨去上任時跟我和你兄長再三叮囑,切莫胃口太大,卷入紛爭。你爹爹在你被選入王府時就曾跟我說過不要教你去爭,而是教你如何自保。正因為有你爹爹的叮囑,故而為娘我從沒要求你收斂鋒芒,學那些後宅裡的明爭暗鬥。你的真性情看似會樹敵無數,反而會保全你們母子。殿下待你的情分不光因為你這張好看的臉蛋兒,更要緊的是你的性子。”
胡老夫人看的出女兒在經曆過一些挫折後比之前成熟了不少,故而她能跟女兒推心置腹。
這會兒梅蕊已經跟著宋嘉佑到了皇家禦院,這裡不光可以賽馬,而且還是舉辦馬球,蹴鞠等各類活動的地方。
先皇徽宗皇帝酷愛蹴鞠,他不光喜歡觀看蹴鞠比賽,而且還時常自己下場去踢球。
徽宗皇帝不光筆墨丹青是一流,就是考驗體力跟靈活力的蹴鞠亦是行家裡手。
也許徽宗皇帝唯一不會做的就是皇帝,可偏偏他被陰差陽錯的扶上了龍椅。
今上作為徽宗皇帝的第九子,他亦是跟自己的老父親一樣對筆墨丹青十分熱愛,雖成就不如其父,但也不遜色,同樣他也愛蹴鞠。
每年今上都會在禦院舉行好幾場熱鬨的蹴鞠比賽,興致上來他也會下場踢一下。
龍椅上這位雖遺傳了父皇很多愛好,但他卻能克製,老爹才因為不好好當皇帝,成天想著寫字兒畫畫,踢球兒,跟風塵女子幽會導致荒廢朝政,把國家陷入萬劫不複,宋詢好不容易得來的帝位,他當然分得清興趣愛好跟江山社稷孰輕孰重了。
宋嘉佑帶著梅蕊好好的在皇家禦院逛了逛,最後才到了馬場這邊,馬棚裡拴著的都是價值不菲的寶馬了解。
養馬的地方都被北蠻給占了,故而大燕從開國就很缺馬,如今更甚了。馬兒再缺,皇帝的馬場裡肯定得有幾匹名貴的寶馬。
宋嘉佑指著一匹矮小的棗紅馬對梅蕊道:“這是我為你精挑細選的馬兒,這馬兒性情很問詢,很好馴服。你先跟它熟悉熟悉,而後再騎上去。”
梅蕊上前試探著跟棗紅小馬接觸了一下,對方果然不排斥,不過保險起見梅蕊也沒直接上去騎,而是拿了草料來喂:“這小馬果然很溫順,瞧著也就幾個月大呢。”
宋嘉佑指了不遠處正在甩尾巴的高頭大紅馬:“就是它生的,才半歲多一些。隻是母馬脾氣不太好。對了小馬還沒取名呢,卿卿給小馬取個名兒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