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東宮錦華閣的那一刻太子妃原本端莊得體的笑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白露一邊幫太子妃卸下入宮覲見時佩戴的沉甸甸頭麵,一邊小心翼翼的勸慰:“太子妃莫要多心,皇後娘娘抬舉劉,許二位娘子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興許娘娘是心疼您太辛苦,故而才想有人為您分憂呢。”
白薇從旁附和:“白露姐姐所言甚是啊,皇後娘娘定是心疼您的。您既要照顧小皇孫,大郡主,還得打理庶務,著實辛苦呢,東宮可不比王府那會兒啊。。”
太子妃輕輕撫了撫額,而後陰沉沉的開口:“皇後娘娘沒有你們以為的那般好心,天底下做婆婆的沒有幾個樂見兒媳婦日子太順心的,帝王家更是不例外。從前太後在的時候她老人家明裡暗裡沒少給皇後使絆子,如今太後不在了,皇後娘娘頭頂去了一尊大佛,她可不就想著要磋磨我嘛。”
事關皇後,白露跟白薇自然不敢搭話,隻能默默聽著,而且還得當自己什麼也沒聽到。
緩了口氣太子妃才繼續道:“皇後娘娘不光抬舉劉,許二人,她也在捧胡佩瑤呢,她是生怕我會對胡佩瑤肚子裡的那塊肉下手。我還真沒有多大興趣,胡佩瑤那塊肉就算掉了,她不是還有大郎嘛。我寧可大郎有個好歹,至於胡佩瑤肚子裡那塊肉存在與否都威脅不了我的三郎。皇後娘娘關照胡佩瑤跟梅蕊的肚子,不光是怕我生彆的心思,她更是給我的肩膀上加擔子。東宮那些沒有身孕的,或者不如胡,梅二人得寵卻還有野心的,她們安能不生事端呢?”
白露微微歎息:“那到也是,不管是胡娘子還是梅娘子有個好歹,縱然跟太子妃沒關係,作為主母您都難辭其咎。”
白薇:“從現在咱們就多多盯著各處的動靜。奴婢覺得胡娘子那兒到還安全,梅娘子那可就未必了,畢竟梅娘子如今很得寵,還有了身孕。”
眾人回到東宮後皇後的賞賜隨後就到了。
照舊梅蕊得到的賞賜明麵上中規中矩的,溫皇後的情誼都藏在了外人不可能窺見的地方。
“梅娘子,這百年人參跟血燕都是娘娘庫裡的寶貝呢,娘娘也就舍得給娘子您了。”內侍張和那好聽的話說起來就跟不要錢似的,把梅蕊捧的高高的。
皇後娘娘看重的人,他們這些在娘娘身邊服侍的自然要小心翼翼的捧著。
梅蕊吩咐海棠準備一個大紅豐:“辛苦張公公跑這一趟了,我也沒有什麼好給的,就給公公幾個買茶錢。回頭還請公公替我捎信給皇後娘娘。”
梅蕊親自把早就寫好的信箋雙手朝張和遞了過去:“有勞公公了。”
“能替娘子效勞奴婢榮幸之至。”張和鄭重的把梅蕊遞來的信箋接過,小心翼翼踹在懷裡。
溫皇後本以為梅蕊會讓張和給自己捎話,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封信箋。
梅蕊把信寫在了印有牡丹花神的花間裡,她的字娟秀清雅,配上好看的花間,瞧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梅蕊在信中除了表達對溫皇後特彆關照的感念外,主要還是請溫皇後幫忙尋一個經驗豐富,而且絕對可靠的婆子來為她孕期以及產後的護理。
紅藥懂醫是不假,但她沒有生育經驗,更沒有照顧過孕產婦,她在這方麵經驗不足。
梅蕊不求宋嘉佑或者是梅鬆寒,是因為她想讓溫皇後能親自參與到對她腹中胎兒的關照上,如此孩子將來呱呱墜地了溫皇後才能對這個孩子有感情啊。
原本溫皇後同宋嘉佑就沒有血緣,好歹宋嘉佑當初還在宮裡住了幾年,縱然沒有直接養在溫皇後膝下,時常見麵多少有些感情的。至於幾個孫輩,沒有血緣關係加上見的少能有感情才怪。
溫皇後對皇長孫也好嫡出的三皇孫也罷,她的慈愛和憐惜不過是流於表麵的,從未走心。
梅蕊希望自己的孩子從肚子裡溫皇後就能實實在在的去關照他,她也會對自己親自參與關照的孩子的到來多幾分期待。
誰不會格外的偏愛包含了自己期待降生的孩子呢?父母如此,祖父母亦如是。
將來她的兒子若想奪嫡的話,有溫皇後的支持便是如虎添翼。
梅蕊到是不擔心自己身邊有了溫皇後的人,從而影響了她跟梅鬆寒的預先籌謀。她預感自己一定能生個小郎君,果真是個女兒要進行掉包計的話,她也有法子應付。
溫皇後看過梅蕊的親筆信後便吩咐侍女蘭蔻:“回一趟溫家,請母親幫忙尋個妥帖的婆子設法送入東宮給梅娘子使,要做的隱蔽一些,太張揚的話反而會害了梅娘子跟我的小皇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