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梅蕊很少吃夜宵的,自打有了身孕後隔三岔五的要夜宵吃。
落梅居小廚房的廚娘們輪流值夜,防備著梅娘子晚上要吃的。
宋嘉佑也已經習慣了梅蕊近來開始吃夜宵,才躺下沒多會兒梅蕊便覺得饑腸轆轆要吃的,被她一鬨宋嘉佑也覺得肚子裡似乎有點兒空。
“不許吃辣乎乎的東西了,咱們讓廚房做肉絲麵,用牛肉絲兒做。”宋嘉佑小心翼翼的哄著又要吃辣味夜宵的小女人。
大燕朝跟前朝一樣重視農耕,能頂三個勞動力的耕牛更是不能隨便殺,無辜殺耕牛一旦被官府知道了是要被抓的。
這牛除了耕地外還能駕車呢或者乾脆給人當坐騎,中原缺馬,故而驢車,牛車反而比馬車裡坐的不單是平頭百姓,可能是官兒爺或者哪家的掌櫃的。
宋嘉佑知道梅蕊挑嘴,故而設法弄了新鮮的牛肉放在小廚房裡,一部分用掉,還有的則做成肉脯,肉乾兒。
雖然梅蕊還想吃辣乎乎的東西,不過她還是努力克製住了,她知道吃喝上若是一味的任性當時是痛快了,事後是要付出代價的。
雖然能吃下麵前的一碗麵,但梅蕊還是隻吃了一大半:“吃不下了,剩下的由殿下效勞了。”
也就隻有梅蕊敢把自己吃剩下的推給太子殿下了,她開始這麼做的時候並不確定對方真的不嫌棄,她正因為知道旁人不會如此,她才有此有試。
確定宋嘉佑不介意吃她剩下的膳食,梅蕊在不能跟宋嘉佑行魚水之歡的日子裡總想讓他吃自己動過食物,從而增進倆人的感情。
宋嘉佑也的確不介意吃梅蕊剩下的食物,他也覺得這樣能讓倆人感情更好,畢竟類似的事他是在太子妃這個正妻那兒都不曾體驗過的。
“真的夠了?可彆一會兒躺下又要吃的,折騰幾回我就該上朝了。”宋嘉佑殷切的望著正拿斯帕擦拭嘴角的小女人。
梅蕊對上男人明澈深邃的星眸柔聲道:“已經吃好了,就算再餓也要克製啊。殿下可還記得李良媛懷三郡主那會兒太子妃對她用過的手段?”
宋嘉佑的臉色微微一沉:“自然記得,李氏食量大是因為太子妃從中作梗,梅兒放心,類似的事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的。”
梅蕊:“不過那件事也給了我一個警示,女子在孕期若在吃喝上不克製,不經常走動,孩子養的太大,身體虛弱,生產會分外的艱難。我的身子骨不如旁人,若我生產時發生了——”
“休要胡言!”宋嘉佑生怕梅蕊說出不吉利的話,忙不迭用手堵住她的唇。
梅蕊可不是嘴上說說要吃喝上克製,勤加走動,次日待用了早刪梅蕊便讓海棠陪著自己在落梅居裡外來回的走動。
走累後梅蕊坐在院中竹椅上歇息,薔薇走了過來:“娘子,昨晚膳時蘇娘子去廚房要胡椒,沒要到,她發了一通脾氣,對您更是出言不遜。”
海棠一聽蘇沁因為沒有要到胡椒就在背後詆毀自家主子,氣的她頓時粉拳緊握,怒目圓睜:“大廚房的胡椒又不都來了咱們落梅居,蘇娘子怎能隻針對咱們娘子呢?”
梅蕊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區區小事,不值得去計較。薔薇,吩咐秋紅軒的耳目仔細盯著蘇沁,我覺得她在知曉我有了身孕後不僅僅隻是在背後說幾句酸話。”
薔薇忙點頭:“娘子放心吧,都仔細盯著呢。”
梅蕊:“你辦事我自是放心的。”
自從梅蕊有身孕的好消息不再是秘密了,落梅居上下當差當的比從前更有勁兒了。他們的主子梅娘子不光得寵,而且賞罰分明,跟著她吃好穿好已經是求而不得的好福氣了,如今主子有喜了,往後的日子肯定越發的有盼頭啊。
原先梅娘子沒有身孕的時候落梅居上下其實比她本人還著急呢,他們這些人都清楚主子若光靠太子殿下的寵愛是不行的,還得有子嗣傍身。
紅顏易老,色衰愛馳。
多咱回了房海棠這才迷惑不解的問:“娘子,您想要胡椒直接讓大官人從宮外討還就是了,就因為您多吃了大廚房幾口胡椒就遭蘇娘子記恨,您何苦受這委屈呢?”
梅蕊淡然一笑,她的手緩緩落在略微遊戲凸起的小腹上:“不都說酸兒辣女嘛,若她們都知道我喜吃辣乎乎的東西,她們晚上誰的還安穩一些。”
海棠眨巴眨巴烏溜溜的眼睛:“娘子是故意要吃辣物的?”
梅蕊搖頭:“我的確想吃,便將計就計好了,酸兒辣女未必保準的。我在木家莊的時候曾見過一個鐵匠娘子。鐵匠娘子頭三個生的都是女兒,到第四個了她肚子尖尖,而且特彆喜食酸,左鄰右舍跟她自己都篤信這回懷的肯定是個小子。孩子呱呱墜地仍舊是個女兒,一心求子的鐵匠對她徹底死了心,故而拿了家裡積蓄納了一房小妾。”
海棠替鐵匠娘子鳴不平:“一個莊子裡的鐵匠怎還納妾呢?養得活嗎?鐵匠娘子後來如何了?”
梅蕊幽幽道:“鐵匠娘子後來又懷上了,好歹生了個兒子,可惜她卻難產死掉了。鐵匠就把納的妾給扶正了,那幾個孩子在後娘手底下討生活,日子可想而知。老農今年多打幾鬥米都想納一房妾,更何況有手藝的鐵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