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霄漢跪接下太子的賞賜,起身後他並未立刻把錦盒打開。
“三將軍不打開瞧瞧殿下給您的賞賜嗎?”修竹輕聲道。
木霄漢漫不經心道:“太子的賞賜無非就是一些華而不實的物件兒罷了,我對這些不甚稀罕,回到山上給迎春瞧,她興許會稀罕。”
掂著錦盒的分量不輕,木霄漢估摸著裡頭裝一些金銀珠寶之類的,皇家賞賜不都是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嗎?
修竹沒有接木霄漢的話,而是起身走到放置錦盒的桌前,她鄭重的將錦盒的蓋子打開:“梅娘子料定三將軍不會立馬將錦盒打開,果然如此。三將軍莫怪,修竹是在奉梅娘子的命令。”
木霄漢聞之是妹妹特意吩咐修竹將錦盒打開,他下意識的朝那已經開了蓋子的錦盒望過去,隻是一眼木霄漢便已經移不開目光了,他的視線瞬間黏在了那開啟的錦盒上。
但見華美的錦盒裡躺著一把烏黑油亮,寒光閃閃,古香古色的青銅劍,隻是瞥了這麼一眼木霄漢便舍不得再將目光從那把古劍上挪開了。
作為將門之後,又曾跟著世外高人學武,木霄漢見過的號兵器可不少,然而沒有一樣兵器使木霄漢覺得能同自己此刻目光所及的這把寶劍相媲美。
“修竹,此劍是太子殿下的賞賜?”木霄漢下意識的起身想要去親自觸碰那把讓自己一見驚豔,再見依然的寶劍。
木霄漢不好女色,也不好財帛,除了家人以及父親留下的那支嫡係木家軍外,唯一能引起他興趣的便是各類兵刃。
木家槍法聞名天下,但木霄漢卻擅使刀劍,木家槍他也會,卻不似父兄那般精益求精,出神入化。
“湛盧劍?”等靠近以後木霄漢也才仔細認清楚這把讓自己為之驚豔的古劍竟是傳說中的名劍湛盧劍。
不常同各類兵刃打交道的梅蕊都能很快認出湛盧劍,更何況木霄漢了。
木霄漢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大名鼎鼎,世間南尋的名劍湛盧。
木霄漢先是掂了掂手裡的這把寶劍,然後又輕輕耍了幾下,再後來他竟把劍緊緊的抱在懷裡,如抱著自己心愛的姑娘或者孩子那般如珍似寶。
修竹瞧著木霄漢如此稀罕這把寶劍,她忍不住笑彎了嘴角:“三將軍還打算將殿下的賞賜帶回山上給迎春姐姐嗎?”
木霄漢知道修竹是在同自己玩笑,但他卻還是鄭重的回答:“漫說是你詠春姐姐,就算是梅兒打算要回這把湛盧劍,我也是不給的。”
修竹撲哧一笑:“三將軍可真真是個癡兒啊,人家都是癡情風花雪月,三將軍卻癡情於習武跟刀劍。”
木霄漢:“癡情風月最是無用了。修竹,你是個明白聰慧的好姑娘,你可得仔細勸著梅兒,莫讓她對太子用情至深。尋常男子都未必靠得住,更何況生在帝王家的男子呢。”
哪怕親眼瞧見太子對梅蕊很是寵愛,但木霄漢從未放心過。縱使他知道妹妹是個慧智蘭心的女子,更知道妹妹委身為妾的初心,但當哥哥的仍舊是不放心的。
修竹看著木霄漢燦若星河的雙眸鄭重道:“三將軍放心吧,梅兒比咱們想的還要聰慧,果決。她身邊有海棠,茉莉,我跟浩峰哥在外麵給她當後盾,而今她又有一雙兒女,她不會有事的。到是三將軍該長進些,梅兒一直不放心的是你。”
“我怎就讓梅兒,讓你們這般不放心了?”木霄漢下意識的皺眉,俊美的麵上掠過一抹微微的不悅。
瞧著木霄漢麵色不對了,修竹再開口時也就小心翼翼起來。
修竹如今雖貴為四品官夫人了,然她在木霄漢,或者木家人麵前仍舊習慣以屬下自居。
正因為修竹始終沒有忘記木家對他們兄妹的恩情,不曾忘記自己來時路,故而她的身份雖然變了,但她的初心未曾改。
初心是這人世間最為彌足珍貴的東西,正因為忘記來時路的人太多,故而不忘初心的分量才會重如泰山,曆久彌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