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和劉遷走到蘇玄錢五兩人跟前。
“程大人,久違了。”蘇玄沉聲說道。
“拜見千歲爺。”程英拱手行禮。
“嘿嘿,千歲爺,又見麵了,還認識我嗎?”劉遷嘿嘿笑道。
“老三,不得無禮。”
“無妨。”蘇玄點了點頭,然後淡淡一笑,“當年我就看出來了,你們不是商人。隻是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調查你們。沒想到,你居然就是風雷營大當家的。”
“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回城裡慢慢談,如何?”程英說道。
“嗯。”
一行人回到城裡後,程英回家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帶著劉遷出來了。
“千……”
“換個稱呼吧。”蘇玄打斷程英的話。
“公子,我這囊中羞澀,請不起上好的酒樓,找個小館子怎麼樣?”程英提議道。
“無妨。”蘇玄點頭道。
“公子請。”
“程大人請。”
程英帶著蘇玄兩人來到一處小酒館,上了二樓,在角落裡坐了下來。
一壺酒,幾碟下酒小菜,簡簡單單。
程英這兩袖清風,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而蘇玄也不是講排場的人,什麼場子他都能對付。
劉遷給蘇玄和錢五倒酒,笑嘻嘻的說道:“公子,多年不見,想不到如今您已經貴為王爺了。”
“瞧你這話說的,當年咱們見麵的時候,我不就是千歲麼?是幾千歲來著?這個我就想不起來了。”蘇玄笑道。
“對哦……還未請教這位兄弟尊姓大名?”劉遷問道。
“五哥,你自我介紹一下唄。”蘇玄淡淡一笑。
“我叫錢五,錢財的錢,在家中排行老五,這是我的大名。”錢五自我介紹道。
“程英。”
“劉遷。”
“久仰久仰,幸會了。”
……
錢五在無雙軍中名聲響亮,但在外界還是默默無聞。
程英和劉遷都沒聽過錢五的名號,不過這個人能跟在蘇玄身邊,肯定不簡單。
“柯授難是從風雷寨出來的,他跟你差不多,不過他的才能沒你大。”蘇玄說道。
“小柯啊……倒是好久不見了。他如今加入了江南內閣,也算是有個好的去處了。”程英說道。
“程大人,不知道您對江南內閣有多少了解?”蘇玄問道。
“我隻知道小柯和韓瑜韓巡撫,那長寧帥具體是誰,我這裡也沒消息。”程英說道。
“你可有想過南下?或者北上?”蘇玄問道。
程英聽到這個問題,頓時笑了。
“公子啊,南邊的長寧軍,起碼有五十萬大軍,北邊就是武都城,是公子您的地盤。你們雙方都有火器,而我沒有……”
程英說到這裡頓了頓。
“是這樣的,我這人也沒什麼遠大的誌向,如今出來,也隻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如今的朝廷,烏煙瘴氣,奸佞把持朝政,皇帝昏庸無道,根本不值得我們順從,更不值得天下百姓順從。
不然,哪裡會有這麼多人出來造反?
與其天下老百姓被這樣的朝廷無休止的壓迫,倒不如大家自己站起來,自己當家做主。”
程英沉聲說道。
“嗯……”蘇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若是他日我程英尋得明主,能讓我轄區內三州之地的老百姓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我自當願意歸附。
那長寧帥有一句話說得好,若是有誰欺負老百姓,那我就割他的腦袋。若是我欺負老百姓,那老百姓就割我的腦袋。”
程英說道。
哎?
蘇玄頓時一愣,這話他也說過啊。
看樣子這程英,確實是個有信仰的人。
柯授難是如此,他也是如此,都為老百姓著想。
這樣的人,最適合當地方父母官。
“至於公子剛剛所說的,南下北上,其實……三州之地數百萬老百姓,曆經戰亂,好不容易有一個安穩的日子,我不忍心再度將他們拖入戰爭的泥潭。打仗打仗,最先受苦的永遠是老百姓啊。”程英感歎道。
他在化州的時候,見過申親王你殘忍至極的手段。
隻要戰爭一打起來,各種牛鬼蛇神都會浮出水麵。
程英之前一直在蟄伏,從來沒有任何動作。
可如今一朝崛起,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攻占三州之地。
他並非想擴張自己的領地,隻是在他能力範圍之內,替老百姓說上一句話。
這份初心,他現在不會忘,將來也不會忘記。
若是誰打過來,想欺辱老百姓,他必定會第一個站出來,拿起武器反抗。
若是沒人打過來,那麼他將據守一方,使這三州的老百姓先吃上飽飯,安定下來。
若是朝廷政治清明了,想從他手裡奪權了,派過來的地方官隻要是好官,程英都願意解甲歸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