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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孔裡長一大早就給秦家遞了信,說了要來送賠償,問秦家什麼時候有空?
秦家哪裡有空,幾家人是不管男女老少,開始跟著康琅、盧師爺、康夫人學接旨禮儀。
關老夫人怕秦家人緊張,會去陪秦家學禮儀,但她不會多嘴指點,隻坐在一旁,給秦家人壓陣。
有她老人家,秦家人,特彆是秦奶奶,也更能心定許多。
孔裡長等得心焦,心焦到要去看大夫去鎮定藥,但不敢催促,隻把火氣撒在胡家人頭上。
“你們胡家教出來的好女兒,你們胡家好樣的,是幫我孔家得罪了一個官老爺家!”
“等賠償的事情了結後,你們把孔胡氏帶回去,我孔家決計不能多留她一天。她的孩子,你們也帶走,我孔家不要!”
等秦家人回消息的空檔,兩姓人就在呂家客棧吵起來了。
為啥在呂家客棧?
怕秦家回信後來得慢了,惹秦家不快,所以在呂家客棧開了房間,在裡頭等著。
“姓孔的,明明是你孔家先惹了秦家人,休想怪到我胡家頭上!”胡家人不是吃素的,叉腰罵回去:“嗬,彆以為我們住得遠就不知道,你們孔吳苗三姓原本還想分吃掉秦家的買賣,是人秦家有本事,守住了家業,才沒讓你們得逞!”
“孔胡氏的事兒,你們孔家全權兜著,休想我胡家出一文錢,要是你們敢逼我們胡家,我們胡家就把你們跟吳裡長、苗裡長的破事抖到秦家人麵前,看你們孔家怎麼死!”
“你你你們……”孔裡長心口針紮般疼,目露凶光,恨不得滅口了胡家人。
又道:“你們休要胡說,我孔家是嫉妒秦家暴富,但我孔家可沒害過秦家!”
想害來著,嚴格來算的話,也害了,就是毒媒算計秦小姑時,孔差役偏幫毒媒和方家。
然後就是孔家聽命馮縣丞、暗搓搓幫點小忙,想毀掉秦家的小事兒。
除此之外就沒啥了。
且孔差役也因為林茶花的事兒,得到報應了。
所以孔裡長覺得,他們孔家是乾淨的,起碼沒像吳裡長、沒像水井伍家那樣犯刑案啊。
“啊呸,騙鬼鬼都不信。”胡家兄弟嗤笑:“鄉裡鄉親誰不知道你們孔家不乾淨,不過就是沒實證罷了,要有實證,鄉親們早把孔裡長送進去了!”
鄉下,哪村哪家吃了一頓肉都知道,還能不知道裡長們那點仗勢收好處的事兒?
砰!
唐老秀才拍了桌子,道:“都閉嘴。”
“表叔,表叔您是秀才公,您得給我們做主啊!”胡家兄弟哭。
唐老秀才閉上眼,深悔跟胡家人接觸了。
可事已至此,隻能唐家割肉,把這破事給漂亮的收尾了,才有可能被秦家高看一眼,繼而得以跟秦家交好。
“泰豐鎮以後也是有官身的鎮子了,會是全縣之首,所以孔裡長,你們辦事不能太難看。”
“孔胡氏的孩子姓孔,你孔家就得負責善待,糟踐他們,給鎮子丟了臉麵,秦家跟衙門即使不辦了你孔家,以後有好處也不會拉上你孔家。”
“至於孔胡氏,不管是留在孔家還是回胡家,她在那家過日子,我就給三十兩銀子。”
三十兩銀子!
胡家兄弟眼睛都亮了。
孔裡長還把持得住,畢竟他見識過孔胡氏的蠢,給三十兩銀子就想他一直留著這種蠢貨,做夢!
“給秦家的賠償,我唐家會出五十兩銀子……如果秦家不收銀子,隻要你孔家的土地,那這五十兩銀子就給你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