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務必要讓秦家、大人們、頒旨天使、鄉親們都知道,我唐老秀才為彌補親戚過錯,大義的給了這筆賠償。”
很明確了,唐老秀才就是要借著孔胡氏的事兒,把自己仁義的名聲打出去。
畢竟,頒旨隊伍百年難得一見,這種天大的好機會都讓他趕上了,他要是不抓住,那他活該當不了官!
這點子伎倆,孔裡長自然是懂的,想了想,道:“隻要孔胡氏不留在我孔家村,其他的都隨便你們折騰。”
隻要能把孔胡氏這個燙手山芋弄走,讓他喊他爹都成。
“好,一言為定。”唐老秀才很高興,痛快地給了五十兩的銀票。
孔裡長收下後,就等著秦家的消息。
很快的,司吏坊就派人來喊他們,讓他們去司吏坊談賠償的事兒。
竟是沒讓他們去秦家!
唐老秀才有些惱火,這秦家當真似鐵桶般,也太難進去了。
“秦家說了,賠償孔家靠近秦家的那五畝地就成,在建的土地,秦家可以不要,隻賠償沒動土的土地就成。”
“這個賠償很合理,也很仁義了,秦家說了,你們要是不同意就公了吧,秦家也不想再費時間掰扯了。”關書吏道。
唐老秀才噎住了,沒想到秦家這般乾脆,他不得不道:“關書吏,能否讓我們跟秦家麵談?”
關書吏拒絕:“沒必要,不樂意就公了,這話是羅通判昨天當街說的。”
這是不給他們路走啊。
沒辦法,孔裡長隻能給了五畝地契,再簽下和解書。
唐老秀才見狀,也沒說什麼,他的目的很明確,留下、造勢、出仁善名、讓頒旨隊伍聽到他的這個仁善名、見頒旨隊伍。
可惜,他想得很美,現實卻給他當頭棒喝。
司吏坊出來,他就遇到羅通判麾下的趙班頭,給他下了命令:“泰豐鎮要接待頒旨隊伍,非泰豐鎮戶籍者,今明兩天必須離開,延遲不走者,扭送縣衙關押,頒旨隊伍離開後,才能放出來。”
唐老秀才大怒:“憑什麼?老夫乃是秀才,是有功名之人,你們不可這般對我!”
趙班頭笑了,辦過許多刑案的他,笑裡帶著滲進骨頭的冷意:“魏律,各衙門為保天使隊伍安全,天使隊伍停留之地,必須清除可疑、危險、不穩定人員,非本地戶籍者,在本地無產業者,在本地有糾紛者,率先清走。”
“你唐家胡家都符合,所以你們要是不自己走,我們就押著你們走。”
“孔裡長,他們是你孔家引來的,你孔家要負責看好他們,否則出事兒,衙門就會找你孔家。”
言罷,趙班頭帶人走了。
孔裡長恨不能以頭搶地……他孔家遇上的都什麼破事啊!
可這個命令是府城羅通判下的,比縣衙的命令還大,孔裡長不敢不辦。
他立刻召集孔家子弟,把胡家人、唐老秀才的家,連打帶趕的,趕出泰豐鎮。
孔胡氏也塞給了胡家。
孔胡氏不願意走,哭叫:“我不走,我還要伺候相公!”
啪啪!
胡家兄弟扇了她倆嘴巴子,罵道:“呸,你咋這麼卑賤?那孔鎮山早八百年就不待見你了,你還想給他當牛做馬,你真是丟我胡家的人!”
要不是看在她現在值三十兩銀子的份上,胡家兄弟都不想搭理她。
可為了銀子,胡家兄弟是把嘴巴堵住,扔車廂裡,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