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契約已簽,章夫人還給了他們好處,這筆買賣,他們葉家商行不虧,做得。
咚咚咚!
鼓聲急急,葉家夥計們踩著鼓點,扛著一袋袋一筐筐薯類雜糧上船。
“乾貨耐放,放底艙,不會爛!”葉家管事時不時就喊上一句,告知搬貨的夥計,做分類,免得亂堆亂放,壞了糧食。
砰砰砰!
夥計們把薯糧搬到船艙,搬了三天都沒搬完,可見收到的薯糧之多。
第四天的時候,黃陽隆穿著官服,親自來催:“葉阿叔,你們這樣不行啊,讓一批貨船先行啊,四天都不走,知道四天會餓死多少人嗎?不怕天公怪罪?!”
葉阿成恨不得毒啞他,忙道:“天公勿怪,要怪怪黃家。”
黃陽隆是個逆子,聞言笑嘻嘻:“對對對,怪黃家,不過我是陳家女婿,朝廷命官!”
葉阿成:“……”
難怪黃家幾位阿公要弄他,這種毀祠堂的玩意,確實該弄。
但黃陽隆命好,次次遇險都能逢凶化吉不說,還每次遇險後都能得到好處,這個命,不信都不得喔。
“拿著,廣安府衙給批的行船公文,趕緊先讓一批船出發。”黃陽隆直接把一張蓋印的公文,塞給葉阿成,又說:“陳黃兩家還有二十艘中船要跟著你們一起走,船上裝的是粉糧。”
葛粉新糧的製作之法公布後,黃陽隆就寫信回老家,讓人收葛薯,做葛粉新糧。
曬乾後的葛粉比較耐放,運到東北州絕對不會壞。
葉阿成拿過公文,又喊:“喊文細弟出來,有公文要他看。”
“嗯!”葉家子弟急忙去喊人。
沒多久,葉阿文就趕來,細細看過公文與大印後,點頭道:“阿哥,是真的。明天辰時前就得走,不然跟公文上批的時間不一樣,咱們得挨罰。”
葉阿成看向黃陽隆,真想掐死他!
黃陽隆嘿嘿笑:“葉阿叔不用這麼看著本官,餘下的時間完全足夠你們安排起航事宜。”
葉阿成深吸一口氣,壓下想群毆黃陽隆的衝動後,吩咐:“敲大鼓,告訴兄弟們,三號船到三十號船,明天卯時出發,所有在船的夥計,有事要辦的,快點辦,莫要耽誤行船。”
“嗯。”葉家子弟急忙去傳令。
沒多久,鼓聲起,喊話聲不斷。
黃陽隆見狀,終於放下心來,又對葉阿成說:“葉阿叔,你們山裡老家有丟阿妹的話,可以送去陳黃兩家辦的慈幼屋,養大後,會優先配給過世的潛海匠的兒子。”
“不願配人的,會儘量給安排活計。”
實在安排不了活計的,陳黃兩家會一起建個村給她們,能讓她們有屋住、有田種,總之不會比以前更艱難。
而黃陽隆會有這種覺悟,是在東北州時,被秦小米嘲諷太多後的破防之舉。
黃陽隆也是要臉的,經不起一直被嘲。
葉阿成一愣,點點頭:“成。”
扔阿妹這些,都不是稀罕事,扔的人家還很多,但本地又愛男丁,所以本地大族為了娶新婦容易,也會把女娃撿回來養,好配給本族或者同姓的家境困難的男娃。
可還是不夠分的,所以一些小姓小族以及貧瘠山裡,多得是寡公佬。
寧康年間,稅重,為了活命,還會結契互靠,更能活得下去。
“黃大人心善,不愧是陳家婿。”葉阿成誇了黃陽隆一句。
黃陽隆得意洋洋:“那是,本大人的良心,比某些村子的全村人的良心加起來的都大。”
葉阿成:“……”
癲公,誇不得,趕緊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