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僉事笑了:“司封少爺說得對,有你的喊話就夠了。”
自爆身份就讓凶手退縮的供詞,就是此案背後還存在一股世家官貴勢力的最好的證明。
江僉事又看向高真知:“高學子、盧學子、鄭學子都錯了,此案並非沒有證據……萬事有痕,趙鶴富、方九熊他們可是有正經戶籍身份的,查他們的家族,往上翻查個五代以上,自然能查到他們的來處。”
“用鄉武堂學員的身份刺殺世家官貴的學子,還喊出那樣的兩句話,明顯是要給鄉武堂按上被細作混入、以及鄉武堂的草民學員不滿世家官貴的罪名,這是想要挑動大亂,要咱們大魏內鬥啊。”
“巧了,本都指揮僉事,也是農家小子出身,見不得這種給草民子弟潑臟水的事兒。”
“而這案子出現得太巧,怕是衝著鄴王來的。想來鄴王與齊天使也想查清此案,給朝廷、給世家、給官軍民一個交代,免得鄴王剛恢複王爵就落得個無能的名聲。”
這?!
盧分旭、鄭千明嚇得低頭,可身體的微微顫抖,還是落入江僉事的眼裡。
高真知倒是沒抖,因為他沒有參與此案,他就是太聰明了,所以發現了一丟丟異常,又幫著隱瞞了一丟丟異常,他沒有實際參與,他非常清白。
“江僉事、秦家老千戶……”曾同知鬼一樣,又偷摸摸過來了,苦口婆心的道:“諸位,此案牽涉甚大,且想要破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靠咱們也查不到真凶,不如把涉案的苦主、凶手、疑犯,全部送進城,交給鄴王與齊天使處理。”
“這真是最好的處理之法了,兩股敵軍就要打來了,咱們還要抗敵,還要安排魏民山民進城,真騰不出手來深查這案子。”
有病嗎?
現在要抗敵啊,還忙著查案?
查案那是太平時期有餘力才做的事兒!
曾同知雖然老油子,但這話也不無道理。
江僉事看向秦爺爺、秦小米、以及一名皇衛,對他們道:“曾同知所言,也是我的打算。”
“如今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過還是那句話,萬事有痕,待以後,終能、也必須有個水落石出。”
曾同知急忙點頭點頭:“對對對,很不必爭這一時,這種時候爭個清楚明白,隻會把首府城攪得越來越混亂。”很頭禿的!
皇衛、秦小米、秦爺爺都點頭:“齊天使厲害,把涉案人員送進城內看押,確實是個主意。”
“但要注意,彆把染疫者送進城去……涉案人員裡,可能有東漠投放的病源,一旦進城就會大亂。”秦小米好意提醒。
曾同知表示,你可彆好意了,你閉嘴就行,知不知道你這一句話,又會給我們官軍二門增添多少活計?能把我們給累死!
曾同知很後悔,早知如此,他降職去當縣令好了,如今被困在這裡等死。等得瘟疫死、等敵軍殺來被分屍死,想想就想哭。
“那就這麼辦。”江僉事一錘定音。
秦家祖孫又留在大營幫忙,到後半夜時,最後的兩名凶手學員,錢有路、石四柱也被抓獲後,拒馬陣大營的亂子,才算暫定了。
“爹、小米、二郎,事情穩了,咱們趕緊抓緊時間睡一覺,再不睡覺,真可能……”累到尿血啊!
又弄了兩輛空車來,一輛車給秦小米、珊珊首領、阿靈她們休息。
“皇衛、女護衛們,保護好我大侄女啊。秦爺爺、二郎,上來,咱們睡這輛車。”秦二叔爬上車,背靠著車廂壁,說睡就真睡著了。
實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