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澤戰敗的消息很快傳回到都城鴨兒看,馬哈麻汗大驚失色,酒杯失手落地。
正在為他把盞的宰相忽歹達忙勸道:
“一個蘋果拋到空中還沒有落下前,真主就可以賜予百件吉祥。塞軍打到鴨兒看還要一個月,真主豈不是能賜予千萬件恩惠嗎?這樣一想,殿下就可以放心。”
忽歹達是個能忽悠的,這番不靠譜的言論,被馬哈麻聽進去了。他乾脆把大軍統統調回城裡,既不防守,也不進攻,俗稱擺爛了。
愛咋咋地!
忽歹達至少有一件事沒說對,那就是塞軍的行軍速度遠比他預計的要慢。一個月過去了,藍太平的西征軍還沒走到輪台呢。
輪台這個地方大家可能都不陌生,當初漢武帝那篇有名的【輪台罪己詔】,就是這個地方。
唐貞觀年間,在此處設置了庭州,州治在金滿縣,輪台縣在金滿以西420裡。
從土門堡到輪台的路很不好走,因為行軍方向是沿著天山山脈的切麵而行,前麵說了,天山西麵呈掃帚形張開,你橫切著走根本就是走搓板路。
岑參是到過輪台的,他的《走馬川行奉送出師西征》中寫到:
君不見,走馬川,雪海邊,平沙莽莽黃入天。輪台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鬥,隨風滿地石亂走。
輪台的三月,風一點兒也不小。藍太平氣得殺了好幾個向導,但也沒轍,就這麼個條件。
隻能不停繞路,修路,汽車不斷有拋錨的,最後連汽車旅的士兵都開始有人步行了。
好在有人送來了些馬,使者說他們的王子哈三,想拜見藍大將軍。
這支蒙古遊騎老早就被塞軍發現了,不過千把來人,似乎也沒有敵意,就老遠掉在後麵。
之前南秀節讓扈從軍驅趕過幾回,那些人一趕就走,不趕就又跟上,後來塞軍乾脆不理了。
大概是被使者“藍大將軍”的稱呼搞的心頭火熱,再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藍太平就在軍中接見了哈三。
原來這位哈三也有些來曆,是哈剌火州的王子,他表示吐魯番地麵雖然屬於東察合台汗國統治,但一直被大汗打壓。
所以哈三想知道塞軍是搶一把就跑,還是打算長期占領。如果是後者,那麼火州、柳城、吐魯番的人民願意追隨塞軍,推翻馬哈麻汗的殘暴統治。
藍太平白眼一翻,說道:“我們本來就是來征服你們的,想要加入我們,哪有那麼簡單的?最重要的是你們必須放棄伊斯蘭教,皈依我塞音教!否則隻配成為我們的奴隸,懂嗎?”
皈依塞音教的說法,是藍太平自己發揮的。總山的旨意是你愛信啥信啥,但不能信伊斯蘭教。
當初傅友德西征時,為啥會放棄西域?不就是因為這塊土地的居民都已經伊斯蘭化了嘛。
哈三王子一聽這話,直接哭了,“我以長生天發誓,我哈三以及族人,願意匍匐在塞音老仙腳下,成為他最虔誠的信徒。如果違背誓言,請長生天降下骨靈冷火,燒死我們的牛羊,灼燒我們的皮肉。”
“得了,骨靈冷火那是老仙才有的法力,你那什麼長生天,就不要再提了吧!”
藍太平撇撇嘴,算是接納了哈三的投誠。
哈三屬於汗國冊封的萬戶,這麼大一個官,怎麼就甘心做帶路黨呢?
這還要從察合台汗國的分裂說起。
察合台汗國的政治結構,是以察合台家族各支親貴為主乾,輔以很多異姓軍事貴族。
簡單說,就是黃金家族及其附庸共同治理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