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數次規模戰鬥後,唐賽兒真像是開了掛,無師自通地掌握了遊擊戰術,其指揮藝術更是急速增長。
接連攻克州府,唐賽兒一般隻做三件事:
一則開倉放糧,打土豪分糧,以為部隊給養,可謂就食於敵。但獨立團紀律嚴格,不過度侵害地方,不大肆殺戮。
這一點,與唐賽兒在塞軍中的短暫經曆是分不開的。因為塞國人重視生命,認為人是最重要的生產資源,這種觀點無疑對前預備營的戰士起到潛移默化的影響。
二則打開武庫,搶占軍械。
她的隊伍擴張太快,以至於許多戰兵還拿著木棍石頭當武器。明朝地方及衛所的武器雖然入不了塞軍正規軍的眼,但刀槍一樣可以殺敵。
三是就地整編,這一點則最見功力。
編伍建製看似簡單,但新組建的隊伍是要有骨乾帶領才行,否則根本是一盤散沙。順風仗能跟著丟丟石頭,逆風仗必定一哄而散,毫無戰鬥力可言。
而唐賽兒用的骨乾,既要用白蓮教給這些人洗腦,還要讓他們知曉塞軍的戰紀戰法,這就很難為人了,但她要在極短時間內發展隊伍,這就給外人一種撒豆成兵的感覺。
一時間,唐賽兒的獨立團點燃了山東火藥桶,各地義軍紛紛起兵響應,有的沒得還都愛打獨立團的旗號。
真可謂是“驟見婦人立乘,甘隨鞭鐙以宣勞;忽聞女子談兵,願執斧斤而效命。”
關於唐賽兒本人的傳說更是甚囂塵上,民間流傳她能夠剪紙做人做馬,要不然她怎麼一下子有了那麼多的兵馬?
感覺哪哪兒都是獨立團的人。
其實唐賽兒打下牧馬城之後,就進行了分兵。
她親自統帥主力,三個獨立營在青州、登州、萊州一帶的濱海之地流動作戰。其餘部隊被她派往山東其餘州府,說是以戰養戰,實則是為主力牽製住明軍柳升的部隊。
說難聽點兒,就是充當炮灰的角色。
攻占牧馬城今青島附近)後,唐賽兒接連繳獲戰馬,她從三個獨立營抽調人手,組建了一支騎兵營,行蹤飄忽不定,連獨立營都難以掌握她的動向。
整個山東被唐賽兒變成了修羅場,亂做一鍋粥,甚至波及到河北、河南等地。
此時的大明皇帝朱棣已經回了北京,因為瓦剌已經向韃靼用兵。有201騎步旅協同作戰實在是瓦剌騎兵協同),韃靼軍隊無從抵擋,隻得向明廷求助。
北方的壓力不可謂不大,但身處兩線作戰的境地,就連朱棣一時也感到難辦。
可惜屋漏偏逢連夜雨,十月初,塞音時報刊登了署名何升的時事評論,標題為【金陵王氣黯然收】。
這份報紙通過各種走私渠道流入大明境內,其中廣東、福建等地區流毒極為廣泛,隻要能識字的文化人,恨不得人手一份。
明人很快就查清了何升的跟腳,這位不是彆人,就是當年寫【討塞檄文】的那位大明儒生,後來抵擋不住塞國的糖衣炮彈,做了塞國人的走狗。
但這份報紙或者這篇文章之所以爆火,顯然是另一個維度的問題。
何升這個人在塞國名氣不大,起碼這些年沒聽說在那邊有什麼建樹。這種時候突然冒頭,又寫了這麼一篇評論,很可能是塞國官方將這張擦屁股紙重複利用。
這點並不難猜,因為恰恰此時此刻,恰恰是這份報紙,又以不合常理的數量出現在大明,要說沒有塞國官方在背後推動,鬼都不信!
這些年頭明塞兩國的輿論戰是有來有往,明招、陰招、損招大夥兒見多了,也不覺有什麼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