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音二十八年,大明永樂十六年,公元1419年。
注:按照原本曆史,這一年是永樂十七年,蓋因本書中的建文朝存在了5年時間。)
這一年的十月,駐紮在瓦剌的南秀節201騎步旅,以兩個汽車營為先鋒因為此戰,軍部給南旅增加了一個汽車營),脫歡儘起五萬騎兵跟從,浩浩蕩蕩越過燕然山,兵峰直指和林。
燕然山即今蒙古國的杭愛山,東漢大將軍竇憲“勒石燕然”,就是在這個地方。
這裡是蒙古高原的中心地帶,這裡森林繁密,盛夏時遍野開花。
鄂爾渾河發源於杭愛山脈森林茂盛的山坡,向東流出山區,然後拐了個彎,一路向北流去,經過和林。
整整200年前,成吉思汗就在這塊風水寶地建城,是有城牆的那種,並將和林定為蒙古帝國的首都。
曆史上脫歡征戰韃靼被阿魯台擊敗,而這一次戰事,雙方其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交戰。
因為阿魯台望風而逃,直接放棄了和林城。
不久之後,南秀節便接到軍部命令,讓他率部在和林駐紮,不必追擊阿魯台。
脫歡當然惱火,但他惱火也沒用。他被劉學勤放回瓦剌之後,很快便兼並了太平和把禿孛羅兩個叔叔的部眾。
用了杯酒釋兵權的法子,如今太平和把禿孛羅都遷居到了岷都,玩股票玩的飛起,根本樂不思蜀。
但脫歡也就是塞國事實上的傀儡,越是了解,越是敬畏。在總山跟老仙呆了兩年,脫歡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草原的雄鷹再怎麼想展翅翱翔,認清楚自己不過是天地間的滄海一粟,也不得不向命運臣服。
朱棣很著急,急的滿嘴燎泡。
安排柳升帶中軍前去追擊塞軍餘部之後,他便帶著太孫返回北京。
接到阿魯台的求援之後,朱棣本來張羅著要北伐瓦剌,但廷議幾次,大臣們的阻力極大,太子朱高熾還是那副死樣子,問就一句話,“沒錢”!
很快山東的火藥桶被唐賽兒引爆,北方又傳來韃靼人丟失和林的消息,氣火攻心之下,朱棣病倒了。
真病假病不好說,但塞國人一係列小連招極為陰損,傷害不大,侮辱性很強,搞的大明君臣都有些疲於應對。
這邊能做的無非就是恢複台海海禁,嚴查漁船。並在【萬國公報】、【皇明時報】等重要喉舌對塞國占領大沽口,擾亂山東的侵略行為進行最強有力的批判和反擊。
號召大明8000萬子民擦亮眼睛,認清楚塞國的醜惡嘴臉。
但對北方蒙古的戰事進行了淡化處理。
朝堂之上,更是一片悲聲,主張和談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負責監國的太子朱高熾很快作出補救措施,宣布山東“詔罷不便於民及不急諸務;蠲十六年前逋賦,免去年被災田糧”。
就是給山東減免賦稅,免去一些不必要的徭役。
這當然是經過朱棣首肯的,山東這麼一鬨,朱棣父子也意識到了之前乾大項目有些猛,壓榨民力太過,現在需要給百姓減壓了。
政策當然是好的,亡羊補牢嘛。
但問題是塞國人也沒閒著,國內大小媒體刮起一波風潮,無數人撰文,先是要求明國開放口岸,繼而發展成為要“殖民大明,讓老朱家滾蛋!”
他們不但這麼說,還是這麼做的。
十月份開始,西洋墾殖公司的貿易軍就從山東登州登陸,與唐賽兒的獨立團配合默契,開始組織當地民眾建設據點,恢複生產等。
義軍負責打爛一個舊世界,墾殖公司則要建設一個新家園。
可以說,塞國染指大明,已經取得了階段性成果,然而十月下旬,報紙上許多鼓動性的文章莫名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