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神汽車廠設在臨淄城外,占地有200畝。由於是荒地,官府隻象征性地收了200元錢。
這麼大的廠子,令當地人很好奇,每天都有人往廠區裡亂闖,直到柴倉讓工人拉起鐵絲網護欄,並安排專人巡邏,這才把人攔到外頭。
不幸的是,鐵絲被人偷走不少。
後來縣裡開始組織生產隊,把無業遊民和流民納入戶口管理,情況才稍微緩解。
塞國給山東租界的居民更換了本國居住證,但是有截止日期,各縣都不一樣。超過這個期限,你再跳出來說我要辦戶口,到那時候官府可就不認了。
隻能遣返回大明。塞國是需要人口,可若是不加以管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跑到租界這邊來。
才兩三個月時間,東三府的局麵就肉眼可見地好轉。
租界廢除了大明的大多數管理製度,百姓的自由度大增,民間商貿活動恢複極快。市場上到處可以見到平價大米,生產隊的人雖然每天工作強度很高,但能吃飽飯,能洗澡,精神麵貌自然就起來了。
西三府那邊還有很多人每天等著粥棚施粥呢。
爐神汽車廠的人員大部分都是從花家寨和阿乾鎮調過來的,開始在臨淄招的工人很少,隻有50人。
工資待遇是一個月3塊錢的月錢,每日管兩頓飯,免費發工作服和勞保用品手套、膠鞋、襪子、肥皂之類),每周還有一天休沐。
老百姓在廠門口和縣城大門看到的招工告示,都以為是騙人的。此時的匠戶能掙到1500文就算中上水平了,直到有人被聘用,把裡麵的情況傳出來,才知道是真的。
結果汽車廠的門檻險些被踩破,去晚了的人被告知人已經滿員,還有人又哭又鬨的。
進廠的人也有那不消停的,還在學徒階段,聽說塞國來的工人,月錢最低都有30元,就有人不平衡了,還串聯著想鬨事,結果當天就被辭退了。
誰知還有人刷無賴,守著廠門叫罵。人家工廠也不慣著,當時就派人去報了巡捕房,這些人被巡捕帶走,就再沒出現。
後來傳說有送去美洲割橡膠的,有送去迪化挖礦的,還有去滿剌加鋸木頭的,淨是些沒聽過的地方。
反正對付這類人,塞國就一個法子:勞動改造。萬試萬靈,就沒改造不好的人。
留下的人很快融入,車間裡吊來吊去的鐵水,複雜無比的模具,十幾台隆隆作響的蒸汽機,車床上金屬被加工飛濺的火花,時刻都在刷新著這些人的認知。
八月底,爐神汽車廠的第一台樣車順利下線。柴倉開著車在廠區大院裡瘋跑了十幾圈,滿意地不像話。
當即決定給這款汽車命名為:花郎牌。花李郎想了想,覺得不如叫“探花牌”,大家聽了都覺得這個好。
可緊跟著花李郎就給柴倉澆了盆冷水:“柴伯,怕是有些麻噠問題),光是材料成本就將近800元,遠遠超出預算了。”
要再加上人工、設備折舊、稅費等各項開支,總成本其實接近花李郎預定的銷售價格了。
柴倉覺得問題不大,因為這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廠商了,但花李郎卻覺得不行,又一頭紮進自己的實驗室。
現在有兩個比較大的問題:一是發動機火花塞,二是車沒有減震。
塞國也有一些汽車沒有減震,但在柏油馬路上還能湊合跑。山東這邊啥路況?跟狗啃的似的,還沒開出去二裡地,試車的駕駛員險些被顛飛到車外邊,回來就說得在身上係根帶子,否則太危險了!
火花塞有,板式減震器也有,但這兩個配件都是精工齒輪的專利產品。莫爾根那人多雞賊,等友商都上了汽車項目,才把配件價格翻著倍往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