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還在想對策,卻又接到石油局員外裘廣德的密報,說延長油井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整個延長縣,工部派去的礦監,乃至於聞訊趕來的工部左侍郎黃福,全都被標準石油封口了。
總共花了才六七萬元,其中大頭是給黃福價值4萬元的塞國股票。
最後的結論是工部如實上報,延長縣發現油田,但有三不可采:
一不可采,此油田上方是延水,延安乾旱少雨,生民耕種生活皆賴此水,若是開采石油,水源必遭汙染,則延水下遊百姓斷無活路,隻能花巨資遷移安置;
二不可采,延長油田埋藏深度達到驚人的2000米,開采技術難度太大,且儲量不明;
三不可采,若按四川頓鑽鑿井法開采,產量很低,且伴有大量地下水,石油品質不高,投資回報低下。
如此報上去,朝中果然沒了下文。
而礦監在延長縣鑽探的那些個窟窿眼也被人堵了起來,大概有人想要錢了,又會回來拔塞子吧。
不過裘廣德表示,請上頭不用擔心,他這邊完全罩得住。
夏原吉這才安下心來,打定注意保住這個秘密,等新皇上位再說。
其實他都不知道,標準石油經過這些年的發育,已經成長為一個妥妥的延安怪物。
裘廣德和許魁兩個多年配合無間,他倆早就意識到一件事:塞國公司工廠)製度的便利,大明是不太可能具備的。
他倆手裡的資金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任憑夏原吉擠奶似的往外拿錢,每年的結餘還有一兩百萬,到了現在,標準石油的資本已經超過2000萬元!
這事他倆連夏原吉都沒說,對方隻知道他們還有約300萬的塞國股票,以及百萬左右的現金。但龐大的財富,有時候晚上都能把他們嚇醒來。
管理資本是需要人才的,這些年標準石油一直在引進塞國方麵的技術人員。
高薪之下,還是有一些從大明赴塞上大學的,學成又回來了。
這些高級員工的月俸都在200元以上,還給提供宿舍,各種補貼,有的甚至還配車。這個待遇,是完全跟塞國接軌了。
但你沒辦法在賬麵上體現,否則朝廷必然炸鍋了啊。
你石油局才幾品?敢這麼發錢?朝中一品大員還沒你們的員工薪水高,況且有時候工錢還要用實物頂替,你讓大夥兒情何以堪?
他倆知道這事遲早會暴雷,但他們還是忠於朝廷的,想著把事業儘可能做大,事發了能跑就跑,跑不了乾脆死球,毒酒都備好了,反正他們也沒覺得虧欠朝廷什麼,身後事任人評說。
既然在大明擴大產能不行,裘廣德和許魁一合計,乾脆向塞國發展。
起先幾年,他倆的步子很慢,也就是買賣股票。
後來公司陸續來了比他們更有魄力,更了解塞國的新血,在這些人的鼓動之下,標準石油逐漸在塞國布局產業投資。
開始是投資一些油田,中小型的煉廠。有次標準石油收購了一家小型煉油廠,結果發現這家廠子居然有兩項專利。
研究之下,許魁等人不免吃驚,原來塞國這邊的石油工業遠比他們想象的發達,研究的深度更是令標準石油望塵莫及。
比如這個專利介紹了從乙烯水化製備乙醇的方法。
他們這才知道石油中還有乙烯這種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