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爸媽該不會是去秦市了吧?”
“什麼?他們去找沈玉了?”沈眠滿臉震驚,聲音忽的變大,連裝出來的哭腔都沒了。
“他們去找沈玉乾什麼,是要把沈玉接回來,他們要把沈玉接回來……”
沈眠氣得渾身發抖,因為身體動作過大,打了石膏的腿疼得厲害。
陸景塵安慰他:“眠眠你冷靜點,或許他們隻是去探望也不一定。”
“當然,我猜很有可能是沈玉打電話跟他們賣慘了。”
陸景塵在辦公室裡,揉了揉眉心,歎了一口氣道:
“我從小看著沈玉長大,他就是個吃不得一點苦的小少爺,去哪兒都要有保鏢跟著,吃穿用度更是怎麼精細怎麼來,鄉下的東西哪裡吃得慣。”
他狀似無意說起沈玉從前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比如一雙鞋子頂梨花村某些村民好幾年的收入,比如沈玉的某隻耳釘就是秦市某個縣城的一套房。
還有他每年暑假、寒假去旅遊的費用,是普通人一生都賺不來的錢。
沈眠隻覺耳朵一陣嗡鳴,這些話他聽陸景塵說過很多次,可每次陸景塵都能說出新的東西。
所以沈玉到底搶走了他多少呢?沈眠想到自己上學時穿的鞋子就百來塊,最奢侈的時候,也才買過一萬多的鞋子。
而那時候,沈玉早就遊遍了大半個世界。
沈眠越是對比就越恨沈玉,恨不得就像他想的那樣,如果沈玉死了就好了。
人總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憑什麼沈玉在享受了不屬於他的十八年人生後,還能安然活著啊?
陸景塵聽不見沈眠的聲音,微微一笑說:“其實這些也沒什麼,至少你現在回家了,等叔叔阿姨想通,一定會像對沈玉一樣對你好。”
“是嗎?可是我感覺不到,阿塵,我回家後,媽媽送給我的都是我本該擁有的,那些房產、商鋪,沈玉以前也有。”
陸景塵:“何止這些,高中時,我們幾家一起出國遊玩,叔叔跟阿姨買了一座小島給沈玉,說是他以後度假都能去那裡。”
“還有你大哥二哥,知道沈玉喜歡什麼,他們都會不留餘力找到買回來,你二哥去學雕塑,我聽他說過,他說想做一個沈玉一比一等身雕塑。”
他感歎道:“唉,有這樣的哥哥真好啊,還有你大哥,為了不讓沈玉以後工作累,他自己接手了公司,說將來賺的錢都給沈玉……”
不知道聽了多久,沈眠的頭腦發昏,不對比就不難受,這樣一對比,他隻覺得自己回沈家就是一個笑話。
特彆是知道爸媽很有可能去找沈玉,他的心就像被人剜去一塊肉,難受得要命。
“那些本該是我的,那些資產和親情,本該是我的。”
沈眠躺在病床上,嘴裡呢喃著這麼一句話,眼淚不停往下掉。
陸氏集團的辦公室內,陸景塵掛了電話,一旁的好兄弟調侃:“行啊,陸大少爺挺會忽悠人。”
陸景塵笑笑搖頭:“我說的都是事實,至於沈眠怎麼理解,就是他的事情了。”
“你是真想跟他聯姻還是玩玩兒?你不是很喜歡沈玉嘛?”李鉉問。
陸景塵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喜歡是最沒用的東西,等我有實力了,還愁抓不到沈玉?”
“可惜沈眠把一切都歸咎在沈玉頭上。”陸景塵搖搖頭:“愚蠢至極。”
李鉉笑著點點頭,他明白陸景塵的意思,是想沈眠把恨意放在沈家人身上,最好把沈家弄垮,到時候陸家……
“你還真是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