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看著枕邊發卡上睡得似乎更安穩的科斯莫古,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絲溫柔的弧度。但很快,這抹笑意便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也不知道炎陽那邊……怎麼樣了?”她輕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被角。
她沒有給炎陽設定明確的時間限製,或許對方現在還在準備階段,甚至可能還沒開始行動。
“唉……”她歎了口氣,“明明都給了聯係方式,他卻一個電話都沒打來過……現在情況如何,完全不知道,真是讓人著急。”
其他人要是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估計都要打瘋了吧?你這家夥怎麼打都不打?我們好歹也算是有交易關係的吧,都不需要更多交流的嘛?
目光一轉,這才注意到床邊靜立的銀色身影。
“啊,小夢!差點把你忘了。”她微微撐起身,“你今天怎麼大晚上的過來了?”
話一出口,她便覺得自己有些傻氣。對方隻是一隻寶可夢,又不會回答她,又不是聒噪鳥那種能言善辯的會說人話寶可夢類型。
隻是……習慣了對著不會回應的存在說話,畢竟能傾訴的對象太少了。
超夢自然是沒什麼動作,也最好彆期待他能做什麼多餘的動作。
他平常都這個樣子,除了看起來弱爆了,和平常沒啥兩樣,照樣什麼沒好臉色的表情。
讓偉大強大的超夢大人裝弱已經夠丟人的了,不能奢求他更多。
小愛的思緒又飄回到眼前這隻神秘的寶可夢身上。
他是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邊的呢?
記憶回溯到那次情緒徹底崩潰的時刻。
獨自前往一個壓抑的地方散心,卻意外撞見一位帶著沙奈朵的訓練家。
那位訓練家並不知曉她的情況,隻是友好地讓沙奈朵幫忙遞東西,還正好就在她麵前,結果……
那瞬間襲來的、對超能寶可夢根植於骨髓的恐懼瞬間將她淹沒,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隻看到訓練家驚慌失措的道歉。對方離開後,這隻銀白色的寶可夢,便悄然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裡。
這個家夥主動跟隨,意圖不明。
那比自己還略高的體型,本應昭示著不俗的實力,但當時無論怎麼觀察,都感覺不到任何強大的氣息波動,仿佛隻是一隻天生體型較大的、孱弱的幼生寶可夢。
有很多幼崽寶可夢其實很大的,這一點她還是清楚的。
不強就好。
這是她當時唯一的念頭。
至於是否是超能係?他從未展現過絲毫超能特征,應該不是。
最初她並不想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寶可夢跟著,但這家夥異常執著,甩也甩不掉。最終,她妥協了。
你愛跟就跟吧,反正我也趕不走。
對方在自己身邊,總得也要找個稱呼稱呼他吧,所以就給他取一個叫“小夢”的名字了。
更奇特的是,這隻寶可夢,似乎隻存在於她的獨處時刻。
他如同一個隻對她顯形的幽靈,從未在其他任何人麵前暴露過行蹤。
連她那位由父親精心安排、素以敏銳著稱的經紀人喬姐,都未曾察覺分毫。
喬姐的能力毋庸置疑,然而小夢出入她的休息室多次,竟未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連一絲疑心都未曾引起。
原本還很擔憂的,現在完全不擔心他被發現。
隻要她不主動提及,小夢的存在便是一個完美的秘密。
這讓她在安心之餘,也越發困惑:這隻銀白色的神秘寶可夢……究竟是什麼來頭?
想知道更多陌生寶可夢的信息也算是人類的正常心理了吧。
超夢的思緒也飄回了初遇之時。
那時的他,隨意在城市的鋼筋森林中遊蕩。
他強行將遇到的人類或寶可夢拉入精神空間,反複質問那個困擾他存在的終極問題:“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得到的答案要麼空洞,要麼荒謬,從未令他滿意。
那天,他並非特意尋找小愛,不過還是遇到了。
這座城市的許多角落都張貼著她的海報,那張臉對於自己這種喜歡順帶收集點兒信息的寶可夢很難不留下印象。
不過更有印象的還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