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夢的精神空間依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與乾擾,隻剩下絕對的寂靜。
波爾凱尼恩煩躁地打量著這片虛無,眼神最終鎖定在超夢身上,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倨傲與審視。
它感知不到對方確切的力量層次,但能將它也強行拉入這種獨立空間,絕非等閒之輩。
再看炎陽那副毫不驚訝、仿佛老友重逢的模樣,它就知道這又是在這小子認知範圍內的“熟人”。
儘管百般不情願,受製於那該死的束縛環,它也隻能被迫待在這裡。
“哼!就這種虛無縹緲的地方,要是老子實力完好,分分鐘給你震碎!”
波爾凱尼恩不甘示弱地放著狠話,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炎陽剛想和超夢打個招呼,就被身邊這位“嘴硬王者”的話給噎了回去。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乾啥啥不行,吹牛你第一名。
全身上下除了嘴……不對,這家夥全身上下包括嘴,都是硬得離譜!
超夢對波爾凱尼恩的挑釁毫無反應。
幻之寶可夢?除了夢幻,他對其他寶可夢並無特殊興趣,這隻寶可夢也不像是能心平氣和回答“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的家夥,沒必要過多了解。
也不知道夢幻現在怎麼樣了,大概還在和那兩位夥伴四處遊曆吧……
其實現在已經是三位了,而且都和炎陽有些淵源。
炎陽倒是沒想到第一個以這種方式找來的會是超夢。胡大師……難道真的打算一直隱藏到最後嗎?
“怎麼了,超夢?”炎陽主動開口,“突然來找我,難道是終於覺得跟著那幫人沒前途,想棄暗投明,幫我們一起解決最終兵器了?”
“你想多了。”超夢的精神感應冰冷而直接,“我仍受製於他們,不可能直接幫助你們。甚至在關鍵節點,我可能還需要……阻止你們。”
“什麼?原來你也是個助紂為虐的混蛋!”波爾凱尼恩瞬間紅溫,“跟那幫雜碎混在一起的都不是好東西!吃老子一記蒸汽爆炸!”
它怒吼著,炮管瞄準超夢,然而……就像鯉魚王使用了躍起,什麼也沒有發生。
場麵一度有些尷尬。
波爾凱尼恩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之前在高原上的戰鬥和在這牢房的連續噴射,早已將它體內儲存的水給射完了,在這囚籠裡又得不到補充。
沒有足夠的水分,它最引以為傲的蒸汽攻擊自然無從談起。
它沒水了,它不行了。
炎陽無奈地扶額:“大爺,您能先消停會兒嗎?我們在談正事。”
波爾凱尼恩的體色更紅了,但這次是憋屈的,隻能受著。
它強壓下怒火,因為炎陽剛才暗中告訴它,超夢或許是幫助他們逃脫的關鍵。
為了大局,它隻能暫時忍耐這口惡氣,好在它向來能屈能伸,不跟一般人和寶可夢見識。
該死的束縛環!等出去恢複了力量,再跟這幫家夥算總賬!
“那你專程來找我,是為了什麼?”炎陽重新看向超夢。
“這是應那些孩子們的請求,向你轉達謝意。”超夢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感激的情緒。
炎陽臉上露出些許困惑。
“是那些被你從鳶尾學校救出來的克隆孩子。”超夢補充道,“他們現在由我接管。”
原來如此。炎陽很快接受了這個信息,這很符合超夢的行事邏輯——對於和自己有著相似“複製”出身的存在,他總是會多一份關注,無論對方是人類還是寶可夢。
“那小愛呢?她還好嗎?”
“她沒事。我雖最近不常去看望,但確保了她不會被那幫人騷擾。”
“那麼,”炎陽抓住機會,開始討價還價,“看在我幫忙解決了鳶尾學校的麻煩,間接幫了你關心的那些孩子和小愛的份上……能不能也幫我個忙?比如,把我們弄出去?”
超夢淡淡地瞥了炎陽一眼,意念中透出一絲“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意味。
這家夥,真是懂得如何索取回報,這感覺虧是一點兒都不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