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車,就感受到夜風帶著海水的鹹腥撲麵而來。
西貢碼頭在夜色中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零星燈火點綴其間,更顯陰森。
三號倉庫孤零零地矗立在碼頭深處,鏽跡斑斑的鐵皮外殼在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周圍堆疊的集裝箱像巨大的迷宮,投下片片沉重的陰影。
我深吸一口氣,拎著空箱子,邁步走向倉庫那扇虛掩著的大門。
“吱呀——”
推開沉重的鐵門,倉庫內部的景象映入眼簾。
空曠的空間裡隻亮著幾盞昏黃的白熾燈,光線勉強驅散一小片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灰塵、鐵鏽和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
一隻耳和他身後那一群手下或站或坐,散落在倉庫中央。
粗略一看,差不多有二三十人,個個手裡都拿著家夥事。
看到我進來,一隻耳咧嘴露出一個囂張的笑容。
他手裡把玩著槍,旁邊桌子上放著我昨天孝敬的三十萬現金。
“喲,江老板,挺準時嘛!”
一隻耳吊兒郎當地走過來,向我身後看了一眼,疑惑道:“一個人來的?”
“那不然呢?”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在我手中的箱子上掃過:“挺懂事,錢帶來了?”
“錢,帶來了。”我將手中的黑色手提箱往前提了提,假裝箱子很沉的樣子。
一隻耳貪婪地盯著箱子,舔了舔嘴唇:“打開看看。”
“不急。”我站在原地,麵露微笑。
“什麼意思?”一隻耳凶悍道。
我目光掃過他身後那二三十個手持棍棒、麵露凶相的馬仔,說道:“我人已經在這裡了,錢跑不了。倒是你,擺這麼大陣仗,是怕我跑了,還是怕……彆的什麼?”
一隻耳臉色一沉,感覺受到了挑釁:“媽的,死到臨頭還嘴硬!老子是怕你耍花樣!趕緊把錢拿過來!”
“錢,可以給你。”我緩緩說道,“但我兄弟阿旺的命,你怎麼算?”
“嗬,”一隻耳嗤笑一聲,“那個短命鬼?怪他自己命不好咯,少他媽廢話,把錢拿過來,不然你今天也彆想走出這個倉庫!”
他身後的馬仔們配合地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家夥發出威脅的碰撞聲。
我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再拖下去,一隻耳可能會失去耐心。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空箱子猛地往地上一扔!
“啪嗒!”箱子摔開,裡麵空空如也。
“操!你他媽耍我?!老子一槍崩了你!”
一隻耳瞬間暴怒,眼中凶光畢露,手中的槍直指我麵門。
他身後的馬仔們也嘩然,紛紛舉起家夥,眼看就要一擁而上。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砰!”
倉庫側麵的一扇小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鬼哥一馬當先衝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七八個手持砍刀、鐵棍的彪形大漢。
個個麵目猙獰,殺氣騰騰!
“一隻耳!我操你祖宗!”鬼哥聲如洪鐘,目眥欲裂,演技逼真至極。
倉庫裡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一隻耳猛地回頭,看到是鬼哥,臉色瞬間大變,又驚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