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熱氣掩飾著眼神的閃爍,大腦飛速運轉。
半晌,我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個有些無奈又帶著點真誠的笑容,說道:
“桐桐小姐天真爛漫,身份尊貴,就像……就像溫室裡最嬌豔的那朵玫瑰。而我是什麼人?泥地裡打滾,刀口舔血。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對桐桐小姐,隻有尊重和欣賞,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這話可能不太中聽,但確是實話。”
我刻意將自己放在一個卑微的位置,強調階級和環境的差異。
既婉拒了他的好意,又捧高了蘇雨桐,表明了我的自知之明,避免直接掃他的麵子。
陸明遠聽罷,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用手指輕輕敲打著紅木椅的扶手。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深邃,看不出是喜是怒。
“兩個世界?”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玩味,“江兄弟,你太小看自己了。我陸明遠當年,也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隻要有能力,有膽識,什麼世界不能闖?什麼人不配?”
他這話帶著鼓勵,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施壓。
“遠哥抬舉了。”我微微躬身,“我能有今天,全靠遠哥提攜。我現在隻想跟著遠哥好好做事,把皇朝夜總會打理好,報答遠哥的知遇之恩。其他的……暫時不敢多想,也沒資格想。”
陸明遠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神秘兮兮的笑了起來,語氣也隨之變得低沉了幾分:
“那如果,我有意撮合你們呢?”
“這……”看來還真是這樣了。
可我就不明白了,他為了將我徹底捆綁,甚至不惜犧牲他的乾妹妹嗎?
在我的猶豫中,陸明遠又沉沉的說道:“怎麼?你看不上桐桐?”
我連忙搖頭:“當然不是,我是覺得我配不上桐桐小姐。”
陸明遠突然大發雷霆:“你彆跟我扯什麼配不配得上,一個男人如果連這點起碼的自信都沒有,你還能成什麼事?”
他停頓一下,語氣毋庸置疑道:“這件事情我沒跟你開玩笑,桐桐也不小了,該有個人管著他了,我思來想去隻有你最合適。”
“遠哥,我……”
他大手一揮,再次打斷我的話,不由分說道:“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我幫你決定了。”
我心裡頓時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我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他這些騷操作了。
即便是為了將我徹底捆綁,也不至於下這麼大的血本吧?
但我還是想堅持一下,說道:“遠哥,這事兒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問一下桐桐的意見吧?”
“她聽我的,我現在就把她叫進來,當著你的麵問,如果她願意,你可不要再跟我說什麼配不上這句話了。”
我心中歎息,隻好由他去了。
陸明遠很快將蘇雨桐叫了進來,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的她,仍然是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在我身邊坐下。
陸明遠看著蘇雨桐,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桐桐,你看你這次回香江也沒打算再回澳洲了,哥就替你做個主,給你找個男朋友,你覺得如何?”
“啊?哥,這……怎麼這麼突然啊?”蘇雨桐顯然也是一愣。
我心裡巴不得她拒絕,這樣我就不用去拒絕陸明遠了。
陸明遠話鋒一轉:“對你來說是有點突然,但你也長大了,身邊也該有個人關心你照顧你了。”
“可是哥……”蘇雨桐偷偷瞟了我一眼。
陸明遠敏銳的捕捉到她看我的眼神,隨即說道:“哥說的那個人就是江禾,你們也接觸過了,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