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聖淘沙島。
湛青藍天一望無垠,潔白如晶的積雲形狀各異,好像一朵朵白色小蘑菇在天際奮力冒頭生長。
院落草坪中,沈一惟和孟言誠互相追逐打鬨,孩童歡笑,天倫之樂。
孟元和阿擂下車,兩個孩子共同跑向他們。
“爺爺,阿擂爺爺…”
孟元笑的眼睛都沒有了,低下身子,抱起兩個可愛小娃娃。
“哎呦,你們倆長胖這麼多,爺爺快抱不動你們倆了。”
孟言誠撒嬌道。“不嘛不嘛,爺爺抱著我,我喜歡爺爺了啦…”
“哈哈…大孫子真招人稀罕,比你爸小時候乖多了…哈哈…”
“嘻嘻,我喜歡爺爺,親親…”
爺爺…孫子…
阿擂的手掌開始發癢發熱,阿拉利有六個兒子,最大的十一歲,最小的才兩個月,他一個都沒抱過,也沒見過。
他好像從來沒有過孟元身上的煙火氣息,更沒聽見孩子們叫他爺爺…
這就是血緣隔輩親嗎?到了年齡自動解鎖?
他嘗試著朝孟言誠伸手。“亮亮,爺爺抱抱…”
“好…”
小娃娃接過來,比鋼鐵輕多了,可是需要小心翼翼抱著,提著一口氣似的緊張萬分,生怕一個不留神,抱摔了。
不過幾秒鐘,阿擂承受不住生命的沉重,忙把孩子放下,甩了甩快要酸了的手。
孩子們跑遠了,阿擂唏噓一句。“我不是個合格的家長…”
孟元。“彆這樣說,你為了阿拉利,為了孟鶴煜,做的夠多的了。”
阿擂苦笑,有點酸澀。“你還不知道吧,你兒媳婦想把我踢出局…”
砰,孟元蹙眉,忙問。“怎麼回事?”
“她把金屋送給了泰國王室,那片地方開發成一間高端機械技術學校,我當校長。
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就這點本事,她都學去之後,可不就是要把我踹了!”
孟元麵色舒緩。“你多想了,曼曼沒那意思…”
一道沙啞嗓音的震吼。“從今往後,黎姿曼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我保了!誰不服,來找我說話!”
額…這老頭來的這麼快?
“聽見沒有!”郭帆朝阿擂瞪眼睛。“你敢有二話立馬滾回迪拜!”
“…”阿擂拍拍屁股,欠皮一句。“你來把我踢回迪拜…”
糅,郭帆抬腳就要踹,蹭蹭蹭,身後來了一道穩重的大步子,他頓住所有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郭老,大中午的怎麼來了,爸,義父,你們倆一大早去哪了?”
孟鶴煜手裡端著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椰子,還不知道郭帆現在對他有多看重。
孟元。“我們出去辦點事,來人,擺宴,吃飯了!”
孟鶴煜沒當回事,端著椰子往玻璃屋走,路過微抖著身子的郭帆身旁。
砰,郭帆瞬時移動腳步,伸出兩隻手抓住孟鶴煜的兩隻大手掌。
手掌之上的圓圓大綠椰子晃了晃,險些掉下來。
“嗯?郭老?怎麼了?”孟鶴煜不明所以,抬頭看他,郭帆怎麼低著頭看他的手,不說話呢?好奇怪啊?
孟元拿過兩個椰子,郭帆端詳個仔細,手掌偏大,手指根根分明,寸寸有力,掌心肉墊處有幾層粉色的薄繭。
早該想到的,除了萊斯尼的外孫誰能得到阿擂的賞識??
郭帆紅潤了眼眶,緊接著就是大笑,喉嚨像是被磨砂紙打磨過沙啞尖聳,笑聲傳遍兩棟玻璃屋,大白天的怪滲人!
緊接著,孟鶴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今天的郭帆怎麼這麼奇怪?不會回光返照了吧!?
嗖的一聲,郭帆晃動兩根手指用力,四兩撥千斤,捏住孟鶴煜的手腕經絡,就要把孟鶴煜整個人用魔術手殺一殺威風。
沒想到,孟鶴煜感覺受力之後,立馬抬身子,手掌翻過郭帆的側腰,借著他的半個身子用力跳起來。
穿著運動短褲的大長腿在半空中繞了兩圈,把魔術手的經脈用力打發出去,同時調整好角度,跳到郭帆的身後,一隻大手掌牢牢抓住他的兩條手腕。
反剪住郭帆,老頭動彈不得!
輕而易舉解了郭帆的控製並且禁錮住他,孟鶴煜挺得意的。“哈哈,你個老小子…”
孟元。“孟鶴煜,不許沒大沒小…”
郭帆出言,語調微弱。“不要罵孩子…就算孟鶴煜要我的命,我也得給…”
“??”孟鶴煜擠眉弄眼的,意識到不對勁了,急忙撒開了郭帆的手腕。“郭老,你怎麼啦?是不是要哭?”
郭帆的確要哭了,控製不住心情激動,蒼天有眼,他沒白活到八十歲,見到了萊斯尼的後人,又是十八般武藝的孟鶴煜,有了功夫傳承。
他忙掏口袋,塞給孟鶴煜一張黑字白紙和筆,還有紅色的印泥,應有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