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我把車開出小區,停在十字路口問她。
鹿文初想了想,“去稅東街看看呢?那裡挺多小店。”
我點點頭。
夜晚的稅東街依舊繁忙,本就不大的道路邊上停滿了車。
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擠了進去,離夜市的位置有點遠。
我跟鹿文初走一路,買了一路。
最後找了一家店坐了下來,那家店有個小院子,院子中間有棵不知道是什麼樹的樹。
樹下有個石桌,我點了兩碗桂花酒釀元宵。
我笑著跟老板說:“我們坐院子裡就行。”
石桌不大,剛剛好放下一桌吃食。
我遞給鹿文初勺子,“嘗嘗,這家店我之前經常來吃。”
“之前?”鹿文初嘗了一口,露出滿意的麵容,“不錯。之前是啥時候。”
我嘴裡有串串,模糊地說,“就上學的時候啊。”
“高中?”鹿文初看著我,“那你挺舒服的,不像我天天被困在學校裡。”
我不以為然,“你以為訓練很輕鬆嗎?有得必有失啊。”
“嗯,那倒是,那會兒每次好不容易看到你來學校,都感覺困困的。”鹿文初讚同道。
“剛練完被喊到學校來當然萎靡不振。”我撇了撇嘴。
“某人在的時候還能晚上帶我出去兜兜風,”鹿文初說,“後來不知道誰,一年也來不了幾次,把一個正值美好青春的女孩獨自一人留在學校裡……”
鹿文初的語氣就像是被丈夫拋棄的妻子一般。
我假裝聽不出來她說的是誰,“那這個人挺可惡的。”
鹿文初瞪我:“跟我裝傻是吧?”
不過隨後她又語氣一變,“哎是不是體校有哪個小姑娘把你魂兒勾了去?”
這女人怎麼想象力這麼豐富?
“沒有人勾我的魂,”我無奈地回答,“要有,也是當時的你。”
“是嗎?”鹿文初懷疑地看著我,“我怎麼記得那時候的你對我不理不睬的,我那時候都覺得你不喜歡我。”
“我隻是沒有談戀愛的想法。”我坦言道,“一個人挺好的。”
“那是之前沒有,現在呢?”鹿文初繼續追問道。
我感覺跟鹿文初沒什麼是需要隱瞞的:“現在也一樣。”
鹿文初略顯失望:“哦……為什麼?”
我喝兩口元宵,“你是問之前,還是現在?”
鹿文初抬了抬眉,好像有點感興趣:“先說之前。”
“之前是因為我心裡有人沒有忘乾淨,我覺得那時候開始一段新感情是對另一半的不負責,也是對我自己的一種不負責。”我坦然說道。
鹿文初若有所思,“那現在呢?”
“現在……”我一時間沒有想好該怎麼表達我現在的想法。
我默默地點上一支煙,“現在隻是覺得……沒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還是談戀愛沒什麼意思?”鹿文初追問。
我笑了笑,“當然是談戀愛沒什麼意思,怎麼可能是針對你。”
鹿文初沒說話,沉思了片刻,“是喬戲央傷你太深了嗎?”
我哈哈大笑,“不是。我早就不愛她了,她算什麼?根本配不上我。”
我笑得拿著煙的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