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墊付的幾個月房租,當然是讓她以後分幾個月還給我。
我開車去接陳醉瑤跟房東簽合同。
我沒上樓,坐在大廳裡等著她下來辦退房。
無所事事地翹著二郎腿,我旁觀著整個酒店大堂的運作。
突然我好像看到了什麼,坐正了。
等到前台沒有客人之後,我走過去。
“譚若琳?”靠近之後我確定我沒看錯。
譚若琳抬起頭,看見我之後,朝我笑了笑,“沈導。”
“你在這兒上班?”我驚訝地看著她,“嗣音呢?”
“我小姨帶著呢。”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上次沒看見她可能是沒輪到她的班。
“你辦入住?”譚若琳問道。
我搖頭,“沒,我等個人。”
她跟同事交代了一聲,帶我到接待區坐下。
“你們最近怎麼樣?還順利嗎?”她給我倒了杯水。
“哎哎,不用這麼客氣。”我趕緊接過。
我知道她雖然問得很寬泛,但是其實想問的是尹東且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直截了當地回答,“他很好,至少……比我幸福。”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尹東且和段諭菲鬨彆扭的場景,雖然聽起來是在互相掐架,但我能從他臉上明顯地看出寵溺的表情。
“你呢?還沒忘掉那個誰呢?叫喬……什麼來著?”她眼眸上移,回想著。
“喬戲央。”作為老隊友,我的這些往事他們都多多少少知道一點皮毛。
“沒有,我還沒有成家的想法。”我試圖撇清這件事跟喬戲央的關係。
“你在這兒乾,一個月能餘下多少錢?”我關心起來,“嗣音的奶粉錢夠不夠?不跟我說,就當我先借你的。”
單親媽媽也不容易,雖然她有些事情做的真的很匪夷所思且不可原諒,但戰友情還在,有困難還是幫一下。
“不用,沈導。”她輕聲說,“他每個月都會打一筆錢給我,說是給孩子的。”
我微微抬了抬眉毛,我之所以驚訝,是因為這件事尹東且都沒有跟我提過。
“他是個好男人,是我有錯。”譚若琳說著說著好像情緒不太對。
我趕緊安慰她,“都過去了……而且懲罰也是你自己選的,一輩子的。”
我指的是她當初決定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我實際上認為這是個非常不成熟的決定。
雖然尹東且沒有狠心到不管不顧,但是其實這個選擇對尹東且、對孩子包括對她自己,都是不公平的。
這個選擇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軌跡。
我說不準譚若琳對尹東且的感情。
如果真的足夠愛,那為什麼當初在海南的時候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如果真的不愛,那為什麼還要明知尹東且不可能再和她走下去,還要生下這個孩子?
這種情感在我眼裡,屬於黑和白之間那一抹獨特的“灰度”。
有時候,人的情感就是如此的複雜。
有可能除了當事人,其他人永遠也無法徹底解釋清楚。
也有可能當事人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就像我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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