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一直光顧的理發店剪了頭發。
這家店在老家這邊,正好回家一趟。
想起陳聽雨說的回來拿證書和資料,我也想起了之前考過的那些證。
我從房間裡翻出了長這麼大考過的所有證。
有些已經從我的記憶中淡出。
翻這些證書的時候我還翻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一些沒來得及給人看就封存,或者說是根本就是寫給自己的東西。
主角當然是喬戲央,畢竟我再也沒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程度,她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那些本子上,有的是我的有感而發,有的是寫給她的話。
加起來都夠出本書的了。
多年後的我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房間裡,嘲笑著當初那可笑的成就感。
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
就算知道了,結果也不會發生任何的變化。
這不過殘忍又無用的自我安慰罷了。
好像做了這些就能夠修複那段殘破的感情。
其實已經死了對嗎?
我仔細地,把那些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一遍。
我試圖回想當時拿著筆的心境,卻發現始終無法共情。
或許是我真的變了。
帶母親出去吃了頓飯,下午我又進入到了緊張的工作時間。
臨近傍晚,我在備忘錄裡一個個地打勾,數了數,還剩不到三分之一,明天應該就能結束。
我來到公司,發現這裡已經大變樣。
段諭菲已經完成了麵試工作,時隔多時,這裡終於不再那麼冷清。
我、尹東且和段諭菲三個人開了個小會。
我把地圖放在大屏幕上,然後把談攏的工廠和合作商標出來。
段諭菲看了看我備忘錄上剩餘的,提醒到,“現在這些基本上夠了,明天你隻要重點把這個、還有這幾個看一看就行了,能簽就簽,不能簽就拉倒,差不多到我們能承受的極限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問尹東且,“工地那邊怎麼樣?能按期完工嗎?”
“沒問題。”
“好,那就沒事了,按計劃進行就行了。回頭我談完剩下這些,就研究研究店鋪的內飾,你們看是統一還是分開做?”我問道。
尹東且和段諭菲相視一眼,“這不有專業的人做嗎?你瞎研究什麼?”
他邊說邊給我使眼色,我自然明白他說的是喬戲央。
但我想著,外觀的設計費她都沒讓我出,甚至工程款都是她付的,也不好什麼事都麻煩人家,至少這次得給錢。
這內飾也不是什麼技術含量很高的工作,能省還是省點吧。
記得還在上學的時候,總是喜歡裝模作樣地研究未來自己小窩的裝修。
儘管知道這一天遙不可及,但還是孜孜不倦。
可當年齡真的到了的時候,卻發現,好像沒有讓自己隨心所欲的條件。
不說現在我自己的房子都賣了,就算我真的有個房子,裝修的時候也一定是預算為主。
那些年少的幻想大概率不會實現。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我如今忙這些事情的理由。
我隻是想拚儘全力,活出自己。
唯一讓我感到遺憾的,是那一股不顧一切的衝勁,如今已消失不見。
雖然那些衝勁用錯了地方,但不妨礙那些時光成為我青春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