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奎的回答,中肯而又詳實。
代表了這個時代,對陸路交通速度的最高認知。
台下的百官紛紛點頭,認可他的說法。
然而,林塵聽完之後卻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答案。
他緩緩地轉過身,麵向台下所有的文武百官,麵向遠處成千上萬的百姓,麵向那些奮筆疾書的記者。
“王尚書說得不錯。”
“但,那是以前!”
“從今日起,這個記錄,將由本官的‘追風’,以及我們腳下這條水泥路,徹底改寫!”
“本官的這輛馬車,從京師東門,走到津州碼頭……”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隻需要——”
“三個時辰!而且不論刮風下雨,甚至還是在載人情況下。”
整個東門廣場,數萬軍民,上百官員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
三個時辰?!
他在說什麼胡話?!
這……這怎麼可能?!
這已經不是馬車了!這是……這是在飛嗎?!
短暫的死寂之後。
人群如同被投入了巨型炸藥的油鍋,瞬間沸騰了!
“瘋了!威國公一定是瘋了!”
“三個時辰?!他以為他那是什麼神仙座駕嗎?”
“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滑天下之大稽!這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當傻子耍啊!八百裡加急也是連續多匹馬輪換,還要三個多時辰。”
而鄭坤,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之後,則是爆發出了一陣抑製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
“看見了嗎?本官就說他黔驢技窮了!他這是被逼急了,開始說胡話了啊!”
“三個時辰?哈哈哈哈!林塵!林大人!你乾脆說你的馬車能飛上天,去和太陽肩並肩好了!!”
整個廣場,瞬間被巨大的質疑聲、嘲笑聲、和不信的聲浪,徹底淹沒!
然而,麵對這鋪天蓋地的、足以將任何人撕成碎片的輿論狂潮。
高台之上的林塵,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因為狂笑而扭曲的臉。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井底之蛙。
麵對那足以將天地都顛覆的質疑與狂笑,麵對鄭坤那幾乎要笑斷了氣的囂張姿態,林塵,卻隻是緩緩地抬起手,輕輕地往下壓了壓。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喧囂的廣場,竟奇跡般地,漸漸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再次聚焦到了那個白衣青年的身上。他們倒要看看,這個已經“瘋了”的威國公,接下來,還要說出何等驚世駭俗的瘋言瘋語。
林塵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那一雙雙或譏諷、或懷疑、或看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諸位,覺得本官在說胡話?”
“覺得,三個時辰,是天方夜譚?”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種睥睨眾生,視天下英雄如草芥的無上自信。
“這世上,總有些事,是超出爾等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