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大學堂的演講台下,學子們的熱情久久未能平息。林塵剛走下台,貼身護衛趙虎便快步迎了上來,他神色沉穩,手中捏著一封剛從驛站加急送來的信件。
“公子。”趙虎低聲喊道,將信遞了過去。
林塵點點頭,接過信,並未當場拆開,而是走到了後台一處僻靜的房間。
房間內,林塵撕開火漆,抽出信紙。信是江南造船廠那邊寄來的,隨著目光掃過信上的內容,林塵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啊,”林塵輕聲讚道,“速度果然夠快!這才一年時間,還真讓他們把船給造出來了。”
站在一旁的趙虎聞言,臉上也露出一絲好奇:“公子,信上說什麼船?是您之前提過的那種大家夥?”
“沒錯。”林塵將信紙折起,心情頗為愉悅,“信上說,第一批船已經完工了。一種,是咱們大奉早年海禁前提督太監下西洋用的‘寶船’,圖紙是工部那邊找出來的,船廠將之複原並做了一些改良。另一種,則是我給他們圖紙的‘鐵皮船’。”
說到這裡,林塵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鐵皮船隻是才剛具雛形,勉強能下水,但離真正的測試和實用還遠得很。不急,慢慢來。”
“那……咱們出海,就用那寶船?”趙虎問道。
“有第一種也足夠了。”林塵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自信地說道,“寶船體型巨大,本就利於遠航。更何況,到時候我們的火炮一上船,那些西洋人的火炮,如何能與我們相比?”
這才是林塵最大的底氣。在這個時代,海戰的勝負手,已經開始向火炮傾斜。
林塵將信收入懷中,對趙虎道:“走,去兵部衙門,看看朱能那小子。”
……
半個時辰後,兵部衙門。
與其餘衙門的熱鬨不同,朱能主管的神機營事務衙署顯得有些冷清。
林塵背著手剛一踏入,就看見朱能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案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筆杆。
“咳。”林塵輕咳了一聲。
朱能猛地抬頭,一見來人是林塵,方才的萎靡一掃而空,驚喜地跳了起來:“塵哥!你怎麼來了!”
林塵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笑問道:“怎麼,看你這模樣,事情辦得不順利?”
“唉,彆提了!”朱能一屁股坐回林塵對麵,滿臉都是抱怨,“塵哥,你之前不是說,造船出海跑商,有錢一起賺嗎?我還特意放出風聲,說這事是咱們牽頭的,陛下也默許了。可你猜怎麼著?”
“怎麼?”
“屁!朝中那些老狐狸,一個來問的都沒有!”朱能氣得拍了下桌子,“都在那觀望呢!反倒是京師裡的一些大商人,托關係拐彎抹角地過來問了幾嘴,但看他們那樣子,也是猶豫不決的。”
聽著他的抱怨,林塵倒是神色如常,端起朱能剛倒的茶水,輕輕吹了口氣。
“不著急。”林塵隨意地說道。
“還不急?”朱能瞪眼道,“這銀子可都投進去了,光靠咱們幾家,能撐起多大的攤子?”
“這塊肉,他們不是不想吃,是不敢吃。”林塵放下茶杯,一語道破了天機。
“現在朝堂上什麼風向?我林塵是太子少師,是陛下麵前的紅人,但也是那些守舊派眼中的釘子。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我倒黴,想把我弄死呢。”
林塵笑了笑:“這個時候,他們若是急吼吼地站隊入股,萬一我這邊出了什麼岔子,他們豈不是要被一並波及?這幫人精明得很,自然要先觀望。”
“那……那咱們怎麼辦?”朱能有些沒底了。
“不用管他們。”林塵的語氣淡然卻堅定,“這天大的好處,他們現在不要,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