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天牢甲字號的大門,被獄卒從外麵拉開。
那股比牢內更加陰冷的氣息,混雜著火把的烈風,倒灌而入。
馬武定、甄應嘉等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咯噔,咯噔。”
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一個身披黑色大氅,麵容清俊,神情冷漠的年輕人,緩緩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如同鐵塔般的趙虎與高達,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氣,隻是站在那裡,就讓牢房內的溫度又降了三分。
獄卒早已滿臉諂媚,搬來了一張乾淨的太師椅,恭敬地放在了牢門前,正好擋住了唯一的出口。
來人,正是林塵。
他,當著所有囚犯的麵,緩緩坐下。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也照亮了囚犯們那一張張,從希冀瞬間轉為震怖的臉!
“林塵!”甄應嘉咬牙切齒!
而一直沉默的馬家族長馬宗橫,在看清來人後,那死灰般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許久,才用沙啞的嗓音開口:“你就是威國公林塵?”
他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眼中滿是不甘與了然:“真是沒想到,我馬家三代基業,竟然會敗在你的手上。如此年輕便已是國公,老夫敗得不冤。”
“不!”甄應嘉徹底崩潰了!他最害怕的人就是林塵,此刻希望破滅,他瘋狂地在稻草上掙紮,鐵鏈嘩嘩作響:“我不服!我們怎麼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林塵端坐於椅上,神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淡淡地笑了一下。
“毛頭小子?”
林塵平靜開口,聲音卻刺骨:“甄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你一個小小的知府,也敢跟我這麼說話?”
“你……”甄應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本公還真是好奇。”
林塵無視了他們的咆哮,好整以暇地撣了撣大氅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們坑殺一萬京營將士,又意圖引倭寇入關的豪情壯誌,究竟是哪裡來的?是你們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還是說,你們本就是一群蠢貨!”
“林塵!你休要辱我!”馬武定瘋狂撞擊著欄杆,“要殺便殺!要剮便剮!你我早已不死不休!何必說這些廢話!”
“說得對。”林塵緩緩點頭,仿佛讚同了他的話,“何必廢話。”
他終於圖窮匕見。
“那你們一定很好奇,本公為何要親自來審你們?”
馬武定發出了一聲從喉嚨裡擠出的冷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想從我們嘴裡知道什麼?我告訴你林塵,我們什麼也不會說!”
“說與不說,其實不重要。”林塵幽幽說道,“因為你們的罪已經定了,一個都活不了。”
他話鋒一轉,那平靜的語氣中帶上了魔鬼般的誘惑:
“說,能讓你們死得輕鬆一些。”
“一杯毒酒,了卻殘生。黃泉路上,也能少受點罪。”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那一直沉默的馬宗橫。
“說不定,本公還能在陛下麵前為你們求個情。馬家、甘家、甄家,還能留一條後,隻不過是為奴為婢罷了。”
馬宗橫那蒼老的身體猛地一顫!
林塵站起了身。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曾經的“功臣”,聲音瞬間冷酷如冰:
“不說,那便是淩遲處死。”
“而你們的家人,”他一字一句,吐出了那比死亡更恐怖的宣判:
“將因你們的愚蠢,夷!九!族!”
甄應嘉聽聞“夷九族”三字,渾身一抖,但隨即,他那張扭曲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瘋狂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夷九族?林塵,你以為我們怕死嗎?”
“我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有本事,你就用儘酷刑!我們絕不開口!”
“是嗎?”
林塵玩味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已經沒有理智的死人。
“不急。刑部的刑具就在隔壁,”林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總有辦法讓你們開口。如果刑部的刑具,都不能讓諸位滿意,那本公,還有詔獄。”
“那裡的手段,想必……會更合你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