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的命令,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被迅速執行了下去。
接下來的十天,整個江南省見證了什麼叫做雷霆掃穴。
以白虎營為尖刀,神機營的炮火為後盾,大奉的軍隊分兩路,發動了史無前例的迅猛反擊。
那些剛剛占領城池、正忙著搶掠和劃分利益的洋人與叛亂世家,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的果實,就被碾壓過來的鋼鐵洪流徹底擊潰。
洋人的火槍在“神威”大炮的麵前,如同孩童的玩具。他們引以為傲的線列步兵戰術,在白虎營騎兵的手榴彈衝鋒下,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一個又一個被占據的城鎮被光複。
當林塵親率中路大軍抵達揚州城下時,這座江南最繁華的城市,已經是一片肅殺。
城門大開,以陳文輝的族叔,揚州陳家現任族長陳博光為首的江南士紳們,早已在城門口恭候。
見到林塵那麵黑虎帥旗,陳博光老淚縱橫,領著一眾士紳伏地跪拜。
“罪人陳博光,恭迎威國公天兵!!”
“威國公聖安!您可算來了!再晚一步,這揚州城就保不住了啊!”
林塵勒馬停住,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麵色蒼白、衣著華貴的士紳。他沒有立刻讓他們起身。
“哦?”林塵淡淡地開口,“你們陳家,為何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陳博光聞言,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知道,眼前這位年輕的國公爺,不僅是戰神,更是“京師屠夫”,一句話就能定他們滿門生死。
“回……回國公爺的話!”陳博光不敢抬頭,聲音顫抖地解釋,“我陳家,深受皇恩,更是有文輝在朝中時時教誨,怎敢行那不軌之事!”
“洋人登陸,我陳家第一時間就關閉了所有商鋪,緊閉族門,並且暗中聯絡了張毅將軍,送去了十萬石糧草!絕無半點虛言啊!”
林塵麵無表情地聽著。
“十萬石糧草?”他輕哼一聲,“揚州富甲天下,你陳家更是江南首富。國難當頭,十萬石,就想買你們的平安嗎?”
陳博光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正要磕頭求饒,卻聽林塵話鋒一轉。
“不過,看在陳尚書的麵子上,也看在你們沒有開城投降的份上……”
林塵的馬鞭,指向了城內。
“……揚州的慶功宴,先不用擺了。”
“啊?”陳博光愣住了。
“都督?”身後的親衛也有些不解,連日征戰,將士們早已人困馬乏。
林塵的目光越過了揚州城牆,望向更東邊的入海口,聲音冰冷刺骨:
“傳我將令,全軍入城,休整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即刻出發!”
“現在開慶功宴?太早了。”
“我要一口氣,把這些該死的洋人……徹底打穿!”
陳博光和一眾士紳們,跪在地上,被林塵身上那股一往無前的滔天殺意,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林塵的大軍剛剛在揚州城外紮營,準備輪換休息時,一名斥候從東線疾馳而來,馬匹的口鼻都在噴著白沫。
“報——!!”
“緊急軍情!稟都督!”斥候翻滾下馬,高聲急報:“東線趙虎將軍急報!盤踞在各處港口的洋人,突然全部棄城了!”
“什麼?!”朱能正喝著水,聞言猛地站起,“全跑了?趙虎那家夥打得也太快了吧!”
“不是的,將軍!”斥候喘著粗氣,“他們是主動撤退的!所有的洋人殘兵,全都登上了他們的大船,正朝著崇明港集結!”
“他他們好像要從海上逃跑了!”
營帳內的空氣瞬間一靜。
朱能皺眉:“媽的,這幫孫子,陸地上打不過,就想溜?”
林塵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