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春額頭上青筋暴起,如虯龍盤踞。
他縱橫靈界,執掌秘境無數年,受萬靈敬仰,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一個小輩,一個煉虛期的小輩,如此敲詐勒索,甚至還被以武力相逼!這簡直是把他儒家聖人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憤怒的岩漿在胸腔翻滾的同時,一想到顧長歌那詭異莫測、似乎能斬斷天地法則的恐怖手段,再想到自己此刻狀態並非巔峰。
畢竟之前與袁震隔空交手確實消耗不小,方才又被顧長歌那蘊含寂滅之意的一擊實實在在傷了本源。
若是全盛時期,他尚有信心憑借秘境權限和深厚底蘊周旋甚至壓製,但現在……
他心中那點拚死一搏、維護尊嚴的念頭,又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跟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底牌深不見底的“混世魔王”死磕,值嗎?
為了區區身外之物,賭上自己這縷重要分神的存亡,進而影響本體的飛升機緣,甚至可能引發更不可控的後果,導致秘境動蕩?
不值得!
絕對不值得!
念頭電轉間,權衡利弊,屈辱感與理智瘋狂交戰。
“你……你這是威脅本尊?!”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維持著表麵的強硬。
顧長歌聞言,臉上笑容更盛,甚至帶著幾分嘉許之意:
“恭喜您,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品。”
他話鋒一轉催促道:
“快點的,彆磨蹭了,我這人要求也不高,看你這樣子估計也窮,隨便賠我件仙器當當醫藥費就行,我也就不計較你剛才嚇到我家新收的丫鬟以及耽誤我寶貴時間的事情了。”
聽到‘仙器’兩個字。
秭歸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這新主人是真敢獅子大開口啊!
而齊景春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喉嚨深處發出低吼:
“顧長歌!你莫要欺人太甚!仙器!你以為仙器是大白菜嗎?!遍尋諸天才能有幾件?!”
“本尊修持儒道萬千載,兩袖清風,秉持聖道,身無長物!哪來的仙器賠給你?!你便是殺了老夫,也拿不出來!”
他試圖哭窮,希望能讓這個貪婪的家夥知難而退。
“沒有仙器?”
顧長歌眉頭一挑,眼神中滿是不信,目光如同掃描般在齊景春身上逡巡,最終定格在他頭頂那根看似樸素無華的青玉簪子上。
“不會吧?您老人家好歹是秘境鎮守,儒家聖人,家底就這麼薄?我不信。嗯……既然沒有現成的仙器,那就用其他價值相當的至寶抵債也行。”
“我這人好說話。我看……先生您頭上那根玉簪就不錯,雖然靈氣內斂,光華不顯,但能被您這等人物常年佩戴,想必也不是什麼凡俗之物吧?說不定還是個古董,有點收藏價值。”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