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長海和郝樹春其實歲數差不多大,不過郝樹春可比於長海有錢多了。
於長海在電話裡說:“大春兒啊,你忙不忙呀,我尋思著吧,明天海哥請你吃頓飯。”
郝樹春一聽就尋思了,這於長海平時摳搜的,隨禮也就三千五千的主兒,今兒個咋突然要請我吃飯呢,這裡頭指定有事呀,就問:“海哥,啥活動呀,吃飯?”
於長海趕忙說:“哎呀,沒啥事兒,你說長春現在還剩下幾個老人兒了呀,不就你我,還有之前的趙三唄,是不是?沒啥事兒,哥就想跟你敘敘舊,喝點酒,我在香格裡拉二樓給你訂個花開富貴大包房,就咱以前梁旭東愛用的那包房,我再拿點八五年的茅台。”
郝樹春一聽,要是沒啥事兒,就是吃個飯唄,就答應了,“行啊,海哥,那明天晚上六點鐘,香格裡拉二樓大包房,不見不散。”
於長海把電話一撂,嘿,心裡挺高興,心想著這事兒這不辦成一半了嘛。
再說這郝樹春,第二天就帶著自己的小軍師張俊來一起去赴約了。
郝樹春那時候手下兄弟可多了去了,什麼萬寶、沙青、小張宇、孫鵬村的,那都是他兄弟,各管一攤事兒,有管七十八線那一塊兒的,有管鞋城的,還有管當時浴池的,郝樹春在凱旋路還開了個浴池,叫凱旋路大浴池。
這春哥帶著張俊來就去了。於長海呢,特意拉了一箱八五年的茅台,那一箱可是十二瓶。
於長海吧,也沒多少大錢,開的就是個手動擋的捷達,他腿不是受傷了嘛,安的假肢,踩不了油門,就靠手加油。
於長海還特意提前把這酒放到包房裡了。
等郝樹春跟著張俊來一推門進屋,瞅見於長海,於長海那假腿不給力,趕緊掙吧掙吧往起站。
郝樹春趕忙說:“哎哎哎,海哥,你腿腳不好,你就坐那兒唄,咱哥倆不用客氣呀。”
於長海笑著回道:“大春兒啊,你還真給麵子呀,啥也不說了,坐這兒吧。”
接著服務員就把菜給端上來了,八道菜一會兒就擺上桌了。
有人就尋思了,這剛開始不得嘮點啥呀,那於長海可就開始給郝樹春“洗腦”了。
於長海說:“大春呐,長春這老哥們兒,像於永慶也不在了,小賢也不在了,梁旭東也不在了,咱混社會的那些老日子都過去了,現在就得抓緊掙點錢呐,是不是?”
說著,於長海拿起那八五年的茅台敬了一杯,於長海那酒量可不小,喝個一斤都沒啥事兒,郝樹春那酒量可不行啊,不過也跟著喝了,“行啊,海哥,來來來,喝!”
於長海瞅著差不多了,就開始說正事兒了。
他歎了口氣,看著郝樹春說:“大春啊,其實吧,我今兒個找你是有事想求求你呀。”
郝樹春一聽,挺豪爽地說:“海哥,啥事你吱聲就行,隻要老弟能辦到的,你就說話唄。”
於長海眼眶有點泛紅,瞅著郝樹春說:“大春啊,你也知道,我這挺不容易的呀,我這殘疾人,乾點兒事業那是老難了。我年前整了個物流,可現在這物流生意那是賊不好乾啊。
我聽說你那鞋生意啥的挺紅火的,你這物流這塊兒,你看看能不能把這活兒給你海哥乾呀?反正給誰乾都是乾,我乾肯定不能坑你,咱倆一人一半,掙多少算多少唄,你說呢?大春啊,你也知道你海哥這輩子太不容易了,現在連腿都搭進去了呀,你就可憐可憐我唄。”
你說這於長海可挺會來事兒啊,估計是跟趙三學的。
於長海接著說道:“大春兒啊,我不是賠不起那錢呀,關鍵是你海哥我丟不起那人呐,大家夥兒都盯著我看呢。其實我也挺難的呀,你看看我這條腿。”
說著,就把那假腿薅下來往桌上一放,這於長海也是夠拚的呀。
這時候呢,於長海還借著酒勁兒喊上了:“操他媽,我這腿都沒了,我他媽還怕誰呀,大不了命都沒了唄。我弟弟眼睛都搭進去了,我還怕啥呀,俺哥倆就這點伎倆了。”
把假腿往那一放,又衝著郝樹春說:“大春兒,你看看你海哥這腿,我一個殘疾人,你說我容易嗎?”
郝樹春這一瞅啊,心裡不落忍了,眼眶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趕忙說:“哎呀,海哥,你彆這樣啊,咋就難成這樣了呢,這要是關門了,確實讓人笑話呀。大春兒我手指縫裡漏點兒,就夠你海哥吃的了,你放心,這活兒我給你乾了。”
可旁邊的張俊來一看,心裡就不樂意了,暗自罵道:“操他媽的,這於長海這不擺明了給郝樹春設局嘛。”
抬腳就踢了郝樹春一下,可郝樹春這可能喝多了點,沒反應過來,還迷糊著呢,扭頭問:“你踢我乾啥呀,雞毛蒜皮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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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對著於長海說:“海哥,就這點事兒嘛,我大春答應你了,彆說你這鞋城了,我這長江路鞋城的物流你乾,回頭那路路通有限公司,還有黑水鹿那鞋城,大姐黃金英、大哥包文斌那幾個鞋城的物流你全乾啊,多大點事兒呀,真的,大春兒我說話算話,我哥我姐那兒我都能說通。”
郝樹春這喝多了,迷迷糊糊就都答應下來了。
於長海一聽,那可高興壞了,趕忙說:“哎呦,我操,大春,我敬你一杯,來來來呀。哎呀,大春兒啊,你這一答應,我這嘴泡當時就感覺沒了,估計我這尿尿都不黃了,覺也能睡著了,火一下子就下去了。”
郝樹春聽了還笑著說:“你這火下得挺快呀,海哥,沒事兒,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回頭我跟你對接就行。”
於長海更來勁了,“哎呀,我操,大春兒,啥也不說了啊,好哥們一輩子,我再敬你一杯啊。”
旁邊張俊來又氣又急,又抬腳“叭”地踢了郝樹春一腳,郝樹春不耐煩了,“俊來,你老踢我乾啥呀,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呢,彆矯情了,咱哥們兒之間,喝多了吹吹牛,答應的事兒,那能不算數嘛,不算個事兒!”
就這麼著,當天晚上這酒喝得挺儘興,喝完了,郝樹春還扶著於長海出去了。
於長海也喝多了,倆人互相扶著,於長海一瘸一拐的,還不忘把那剩下的八五年茅台往郝樹春車上抱呢,原本一箱十二瓶,就起開了兩瓶,這還剩下十瓶,一瓶可也都不少錢呐。
郝樹春當天晚上回到了凱旋路大浴池,他家在鐵北凱旋路有個大浴池,就在鋼材市場附近。
晚上萬寶在那兒管著浴池,一看郝樹春喝成這樣,嘟囔著:“哎呀,這擱哪兒喝成這樣了呀?”
張俊來呢,就回七十八線睡覺去了。
等第二天早上,七點來鐘的時候,張俊來醒了一尋思,心裡想著:“不行啊,我得找春哥去,他媽的春哥昨天咋能答應於長海這事兒呢?”
為啥呀,因為張俊來作為替郝樹春管錢的軍師,心裡有自己的小算盤呐,這買賣一年能掙好幾百萬呢,哪能就這麼輕易給於長海呀。
再說另一邊呢,於長海高興得夠嗆,一大早就給劉紅軍打電話,扯著嗓子喊:“紅軍啊,哎呦,我操他媽,今天早上我尿尿都不黃了啊,嘴上那泡也下去了。哎,昨晚上跟大春兒說完了,郝樹春把那長江路鞋城、路路通鞋城,還有那幾個鞋城的物流全給咱們了呀!”
劉紅軍一聽也挺興奮,“是啊,大哥,郝樹春答應了呀?那太好了,你等著,我這就過來,一會兒咱找郝樹春對接一下子去啊,完了這物流這塊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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