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賭局剛一結束,姚春雷就黑著臉,帶著人急匆匆地往門口走,連個招呼都懶得打,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晦氣地方。
可三哥這人,你彆看他平時不聲不響的,真要是得了勢,那是真會氣人,你要是讓他抓住了把柄,他能把你氣出內傷來!
瞅著姚春雷要溜,三哥立馬叼著煙,慢悠悠地喊了一嗓子:“小六啊!小六!”
姚春雷身子一僵,停住腳步,緩緩地回過腦瓜子,臉上沒一點兒好臉色,硬邦邦地問道:“咋的了?”
三哥吐了個煙圈,似笑非笑地說道:“營口賭王,咋就這麼著急走啊?彆說三哥不給你機會,彆走啊!我瞅你那挎兜子裡頭還有不少米兒呢,咱再乾三把唄?你要是覺得撲克玩著不過癮,牌九也行,咱倆照樣能整!”
這話一說完,姚春雷連頭都沒回,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著往宴會廳外衝,那狼狽的模樣,跟剛才那不可一世的勁兒,簡直判若兩人。
沒想到讓瓦力一把薅回來扔到地下“操!你他媽跑啥跑?讓你走了嗎?你消停待一會兒,話還沒說完呢!”
三哥瞅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叼著煙嘟囔了一句:“啥玩意兒啊,真是雷聲大雨點小!”
旁邊大慶那幫兄弟,早就圍了上來,一個個對著三哥豎起大拇指,七嘴八舌地喊著:“三哥牛逼!太牛逼了!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大慶拍著三哥的肩膀,笑著說道:“三哥,你是真行!不過我今兒個才算琢磨明白,人這玩意兒為啥叫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可姚六那小子,他就沒有!”
三哥也拍了大慶肩膀一下,哈哈大笑起來“沒毛病!大慶,你說的太對了!”
旁邊有個兄弟沒聽明白,撓著頭問道:“三哥,你倆這話啥意思啊?我咋沒聽懂呢?”
三哥瞅了他一眼,笑著罵道:“操!沒明白是吧?我告訴你!”
他指了指大慶“他叫啥?他叫大慶!”
他又指了指姚六“他叫啥?他叫姚六!大是老一,他是六,那你說,他倆之間差的是啥?差的不是一二!”
大慶接了話茬,眯著眼笑道:“差的是二三四五!”
這話可真是說到點子上了,三哥跟著哈哈大笑:“沒毛病!老一前麵啥都沒有,後麵才輪到他姚六!根本就沒他的事兒!可三哥我是趙三,三跟六之間,那差的可是四五,那也根本就不在一個段位上!”
姚春雷是又羞又臊,又氣又恨,捂著胸口,這是氣出內傷來了!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跑出門去。
要不說三哥厲害呢,他把自己排在大慶後麵,姚六的前麵,即給了大慶麵子,又貶低了姚六,這智商你服不?
旁邊的兄弟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拍著大腿直樂:“原來如此!三哥這嗑嘮得太硬了!”
大慶瞅著三哥,一臉佩服地說道:“哎呦我操三哥,我還真沒想到那兒,你這文化水平可以啊,沒少念書吧?”
三哥彈了彈煙灰,故作高深地說道:“還行吧,沒事的時候總看點書。”
大家夥兒都知道,三哥平時哪看啥正經書啊,揣著本《故事會》,走到哪兒看到哪兒,那些歪理兒邪嗑兒,全是從那上麵學來的。其實,那都是表麵上,三哥偷偷天天看的可是那《三十六計》,天天琢磨的都是那上麵的道道兒!
咱再說說那頭的徐鵬,這小子早就蔫兒了,縮著脖子蹲在牆角,小眼珠兒滴溜溜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眼瞅著姚春雷跑了,賭局也結束了,自己這邊輸得底兒掉,啥便宜沒占到不說,還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時候再不跑,等著挨揍呢?
於是他悄麼聲地站起來,想趁著大夥兒說笑的時候,溜之大吉。
這時候大慶“啪”的一下就躥過來了,張嘴就罵:“你媽的!你他媽乾啥去?我問問你,你他媽到底乾啥去?”
徐鵬一回頭,瞅著大慶,說話都帶顫音了:“慶哥,那啥……那米兒啥的,我這……咱也輸了啊,那啥,我……我走了。”
大慶往前又湊了兩步,眼珠子瞪得溜圓:“還記得我剛才跟你說啥沒有?剛才你不挺牛逼嗎?啊?有姚六,還有那個叫啥旅順的張軍兒,這他媽給你狂的!還說把三百萬撂這兒耍錢,咋的?黑吃黑啊?你他媽想搶我呀?你他媽知不知道我大慶是乾啥的?你他媽敢跟我倆玩這一套?再一個,剛才我跟你咋說的?你他媽當耳旁風了?”
徐鵬嚇得臉都白了,一個勁兒擺手:“慶哥,慶哥,你看我,我也不是混社會的,我就是個做買賣的……”
大慶“哼”了一聲,冷笑:“現在知道不是混社會的了?剛才你他媽比混社會的都牛逼!我告訴你啊,我於永慶這人沒啥彆的好處,就一樣——說話算數!說到哪兒,我他媽就辦到哪兒!”
徐鵬腿肚子都轉筋了,聲音都劈叉了:“不是慶哥,你幾個意思啊?你到底啥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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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慶這時候把身上的襯衫“啪”的一下往上一撩,手往後腰一摸,“哐當”一聲就把那把家夥事兒掏出來了,黑洞洞的槍口直愣愣對著徐鵬。
徐鵬一瞅這架勢,當時就懵了,“撲通”一下坐地上,哭爹喊娘的:“不是慶哥!慶哥!彆的!慶哥!我錯了!我真錯了!”
他就是個做買賣的,哪兒見過這陣仗,當時就嚇尿了。
大慶上去“啪”的一下就薅住了徐鵬的脖領子,使勁一拽,把他拽到自己跟前兒。旁邊的人都不敢吱聲,大氣兒都不敢喘。
大慶拿著槍把子,照著徐鵬的嘴“操!操!操!”哐哐哐連著懟了七八下子,那動靜聽著都牙磣。
那真是,不能說把滿口牙都給打飛了,反正上下門牙帶槽牙,十五六顆是肯定保不住了,全他媽鬆了,一吐一口血。
徐鵬被打得嗷嗷叫喚,滿嘴都是血沫子,那玩意兒淌得跟西瓜汁似的,順著嘴角往下滴答,滴答滴答的,地上都紅了一片。
他疼得直咧嘴,一咳嗽,哢哢哢往外吐碎牙和血,那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這邊打也打完了,賢哥在旁邊瞅著,皺了皺眉頭,開口了:“大慶,行了行了,打架也得分個輕重,差不多得了啊。你跟他這種熊包蛋一般見識乾啥?讓他滾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