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一同回到了署衙之中的莫驚嵐、肖金煜以及吳歸墟三人見狀,忍不住各自偏開了視線。
隊副調戲隊正,看起來似乎是有點以下犯上的嫌疑。
可在這件案子裡,調查的主心骨偏偏是場間官職最低的那個人……
所以究竟有沒有以下犯上,主要得看被調戲的人是什麼想法。
結果林青璿隻是咬了咬嘴唇,然後便真的老老實實站到了蘇清和的身後,雙手輕柔的按壓在了蘇清和的肩膀上。
玉指芊芊,靈動似遊魚,一邊按壓的同時,還一邊小聲詢問蘇清和力道是否合適……
“恩,挺好,就這個力度吧,肩膀、背脊,都按一按,還有頭上的穴位,也都按一按,能讓我神清目明。”
蘇清和頗為滿意的說道。
莫驚嵐、肖金煜以及吳歸墟三人頓時有些傻眼。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林青璿如此聽話的模樣,以至於有種認知被顛覆了一般的即視感。
要知道,林青璿在鎮妖衛內從來都不缺乏追求者,太受歡迎所造成的結果就是林青璿絕對稱得上是鎮妖衛裡名氣最大的隊副。
不久前,六隊原本的隊正被調任去了外地擔任鎮妖司分部的鎮妖使,林青璿遞增為隊正,又順勢成了鎮妖衛裡名氣最大的隊正。
這種受歡迎所帶來的影響是方方麵麵的。
林青璿過往由於太受歡迎而在鎮妖衛內享受到了不少的優待。
雖然她的性情並未因為常受優待而變得驕縱,但脾氣確實是稍微有那麼一點變化的。
起碼在莫驚嵐、肖金煜以及吳歸墟三人的印象中,整個鎮妖衛除了將軍周猛虎以外,還從沒有第二個人能讓林青璿這麼和顏悅色的去對待。
就算是各營的營正都不行!
“蘇隊,現在可以為我解惑了吧?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林青璿說話間,兩根青蔥玉指已經按壓到了蘇清和的太陽穴上。
有微弱的靈氣波動凝聚於指肚,讓這種輕柔的按壓形成了極佳的、緩解疲勞的作用。
蘇清和舒服的呼出口氣來,緩緩回答道:“算是有線索吧,不過屬於推測出來的線索,還得通過更進一步的查證才能確定。我剛才跟薑尚書講的,總不能是那些銀子自己長出腿來跑掉的說詞並非開玩笑。
國庫的‘結界’是極為強大的,又確認了‘結界’並未出問題,始終在良好的運轉。即便是超越甲等的存在,都做不到在不驚動‘結界’的情況下闖入進來,也沒有法寶具備屏蔽‘結界’感知的能力。
有了這些前提,其實就可以得出一個基本的結論了。或許……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竊賊!真正製造了這起國庫稅銀失竊案的人,隻能是本就在國庫‘結界’裡有身份登記的內鬼!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聽到蘇清和開始講起了對案子的分析,莫驚嵐、肖金煜以及吳歸墟三人立時豎起了耳朵。
有著周猛虎的明確要求,三人很清楚他們在這件案子的調查過程中,隻需要根據蘇清和的指令行事就好。
但這並不妨礙三人對於案子本身產生比較濃厚的興趣。
誰讓國庫稅銀的失竊太過離奇呢?
“本就在國庫‘結界’裡有身份登記的內鬼?你的意思是,稅銀是被戶部的人自己偷走的?所以你才要來了戶部所有人上值記錄的卷宗?想要從中找出最可疑的人?”
林青璿麵露恍然之色,正給蘇清和按壓太陽穴的手指本能的停住了動作,同時喃喃開口道。
“好好按,彆偷懶。”
蘇清和提醒了一句。
林青璿下意識的道了聲歉,雙手趕忙再次活動起來。
蘇清和則不再繼續瀏覽卷宗,而是將卷宗合死,身子向後靠到了椅背上,閉眼享受起來。
主要是卷宗中的大部分內容對他來說毫無價值,他隻需要關注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就好,因此看的很快。
“不光是想找出可疑的人。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哪怕是內鬼,也不可能有辦法將七百六十萬兩白銀,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偷出國庫。這樣看來……會不會是銀子根本就沒進過國庫呢?”
蘇清和閉著眼睛,輕聲說道。
他這倒不是突發奇想,而是在知曉了這件案子後的第一時間,他自然而然的便聯想到了前來神都的路上、在虎牙關外遇到的那支押運隊伍。
那支由四海錢莊和戶部聯合進行押運、足足有二十多輛雙駕馬車以及數百名隨隊人員組成的龐大押運隊。
當時蘇清和對那支押運隊裡的二十多輛馬車行駛於官道上所留下的車轍痕跡感到奇怪,儘管馬車拉著的那些大箱子上儘皆蓋著厚布,讓人看不真切裡麵的具體情況,可厚布輪廓呈現出來的體積大小還是比較清晰的。
如果那支車隊拉的是現銀,那麼按照銀子在單位體積下所疊加的恐怖重量,馬車留下的車轍痕跡絕對不可能那麼淺。
甚至馬車究竟能不能承載的動,都得兩說。
普通馬車肯定拉不動,至少也得進行專門的加固才行,甚至有可能得布置具有特殊效果的簡單‘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