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九的話讓藍星文身軀一顫。
四十年來,他獨自承受著良心的譴責。
午夜夢回悔不當初。
他恨自己實力地底下,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兄長們。
更恨自己立場不堅定。
明明察覺到了危險,卻沒抱著僥幸。
現在師妹這麼說,藍星文就迫切的想要知道,盆地中,到底有什麼詭異。
至少這樣心裡會好過一些。
也算是自欺欺人的一種救贖。
這些年來,他將如此沉重的往事埋進心裡,無人訴說。
多少個夜晚都想下去陪伴兄長。
可他放不下藍家。
放不下兄長們的後人。
如果這一次不是藍洛明帶回白九九,他會在一段時間後,把家族交給兒子們,獨自前往盆地。
就算查不到任何真相,也要死在其中。
現在藍星文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去,再走一遍當年的路。
不過這個想法還是忍了下來,錯了一次,這一次,他不能猛撞。
師妹比自己強,都不願意下山在盆地之外休整,那就說明當年他們是有多無知。
深吸一口氣,揮手叫來藍洛塵,讓他就地紮營休息。
一旁的墨子衡找到機會靠近白九九,悄悄拉著她的小手,輕聲道:“十年前道門玄門的事,我也聽說了。
整個大理國道門衰敗得十分嚴重,還驚動了朝廷。
皇帝因為這件事,追究了主辦大比的門派,從掌權人到弟子,共遷怒了上千人。”
藍洛山也說道:“這件事我記得,父親在大比之前,三令五申,藍家人不允許任何一個報名。
在那段時間,藍家惹來了無數非議。
甚至還有人上門挑釁,怒罵藍家膽小如鼠。
他們還說,等大比選出玄門領袖,在找藍家的麻煩。
出事的消息傳來後,父親就讓藍家閉門謝客足足半年時間。
記憶猶新啊。”
白九九沒在說話,看著山下若有所思。
怎麼看都覺得十年前的那場大比,是一個陰謀。
也不知道皇室出事,阿牛哥被人下咒,是不是與這件事有關。
她抬手掐算大離國運勢,卻發現一片漆黑。
似有神秘且強大的東西阻隔,看不清楚過往。
“明日下去看看就清楚了,大家都休息吧。”
白九九說道。
語氣有些凝重。
白如海走到不遠處的石頭上盤膝坐著,暗暗使用天機術推演吉凶。
卻發現看不透。
他一臉愁容,不知道要不要勸妹妹取消行程。
就連墨子衡牽著姐妹的手,坐在一起相互依靠,都沒有心情去棒打鴛鴦。
而在盆地一處陣法結界中。
死族的大本營內。
邑七娘身上穿著一件粉色菲薄的長衫,雙手雙腳被捆綁,嘴裡塞著布條,禁錮在白骨堆砌的大床上。
一名渾身布滿黑色紋路,赤著上身的中年男子,正在聽著手下彙報白九九一行人的蹤跡。
男子麵上毫無波瀾,眼中卻藏著濃鬱的殺機,甚至還有一絲興奮之色。
“下去吧,我知道了。
夜裡巡邏加派人手,把閉死關的人統統喚醒,靜候安排。”
“是!”
彙報的人退下,男子一步步走向大床。
邑七娘看著他,眼裡除了恐懼,便是決然與恨意。
男子揚唇,輕聲道:“沒想到衛青會帶回本座找了無數年的紅鸞體質。
當真是大善,嗬嗬。”
說話間坐在床邊,愛憐的撫摸她的臉頰,緩緩將邑七娘口中的布拿掉,繼續道:“聽說你叫邑七娘。
彆怕,本座會憐香惜玉的,不會讓你感受到任何痛苦。”
邑七娘身軀本能的顫抖著,到了這裡,她才知道衛青打的什麼主意。
這些年都沒有碰她,還做出對自己有好感的假象。
是因為吸收失去元陰紅鸞體質能量的方法,是需要對方自願,才能達到最好效果。
衛青並非真的愛自己。
也許有喜歡,但是達不到不要自己命的程度。
如今落在一個陌生人的手裡,她清楚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有活路。
想起這些年來的執著與不甘,邑七娘的眼珠一點點變成了紅色。
她原本也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是能放下執念的人。
看著眼前的男子,顫抖著問道:“你的聲音很熟悉。
四年前,讓我救下那對父子的人是你,對嗎?”
男子愣了一瞬,點頭道:“不錯。
邑七娘,你多活了四年。
如果那時候我知道你是紅鸞體質,早就把你帶回來了。”
邑七娘心有不甘,掙紮了幾下毫無用處,便怒聲道:“為什麼要我救他?
如果不是你,第二日我便殺了那個男人。
也不會四年來,對他念念不忘。”
男人一點點將她的衣服拉開,緩緩道:“他姓墨。
墨家也有靈珠。
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喜歡的那個男人,根本就不知道靈珠。
邑七娘,我知道你不甘,可也沒辦法。
紅鸞體質太過稀少,對我死族來說,是靈丹妙藥,不僅能提升修為,還能讓死族覺醒先祖血脈。
說吧,還有什麼放不下的,等你成為我的一部分後,我會一一為你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