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楊忠強有些不高興,反駁道:“母親,還有一個姑娘被大哥帶走了。
那位更適合,你為啥問也不問?”
話音落下,白九九發現有一名婦人身體晃了晃,但沒敢吱聲。
想必是那楊泰平的妻子。
古代的女人是真的沒有地位,自家丈夫光明正大和其他女子出軌,她們都不敢說話。
更不敢問。
搖了搖頭,對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原本有一點點好感的,畢竟她看上去真的很慈祥。
現在好感沒了,心下卻生起一股涼意。
這種人其實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在外遇到,有人告訴她,這個老夫人是個壞的,她會信嗎?
答案是不信,老家夥生了一副菩薩像,卻是魔鬼心。
她可不相信送走自己的替身,是真的去享福。
老夫人擺了擺手,對楊忠強道:“你大哥管著這麼大的家業,不容易。
這件事莫要提,被他帶走的姑娘,三日後也送走。”
楊忠強敢怒不敢言,隻能點頭。
白九九替身的命運就被這麼定了下來,除了楊忠強夫妻,楊家人似乎都很滿意。
不管是剛才還是現在,都沒有一人問起墨子衡。
由此可見,楊家人真的很壞,他們一點也不在乎人命。
替身被帶下去,白九九想著罷了,既然沒有好人,那就沒必要耽擱。
忽然想到楊家這副光景,一定很富裕,他們家的錢財,自己一定要找到拿走。
親自動手殺了這些人不現實,那就讓死鬼都回來報仇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那位老夫人忽然問道:“老二啊。
聽說還有個男的。
你大哥是怎麼安排的?”
楊忠強道:“處理掉,送去鷂子山後。”
老夫人搖頭:“不妥。
那個女的送過去沒有活路,我這邊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剁了吧,給後院養的那些牲口加餐。”
聲音輕緩柔和,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栗。
大廳中的男女都還在,沒有一人覺得突兀,似乎習以為常。
墨子衡氣得直喘粗氣,指著這的人看向白九九,小聲的問道:“這老家夥嘴裡的人,不會是說我的替身吧?”
白九九點頭,臉色十分陰沉。
“該死的。
如若今日換了普通人被帶來楊家,豈不是真的要送命?”
墨子衡問道。
白九九還是點頭。
“我去殺了他們。”
墨子衡得到肯定後,更生氣了。
白九九阻攔,拉著他走出了大廳,看著門頭上一張發白的黃符,說道:“阿牛哥,不用親自動手。
你去把那張符取下來,我進去找找楊家鎮邪用的東西。
你我不能直接出手殺人。”
墨子衡經常聽九九說因果,自然不會反駁她。
腳尖點地,頓時飛了起來,瞬間將那張符取下來交給白九九。
她拿在手中翻看片刻,說道:“是茅山派的鎮鬼符。
阿牛哥,我們用的隱身符是我新畫的,時效很長。
由此刻起,分開行動。
你在楊家將一切鎮邪用的符籙法器全部找出來,我去外麵設一個陣法,天黑後,困住他們三個時辰,不被外麵發現。
這一家子都該死。”
墨子衡點頭道:“好,等會兒到這裡彙合。”
話閉兩人立即分開行動。
他們的動作都很快,一個使用瞬移符,一個用輕功。
楊家居然半點也察覺不到。
一切準備好後,還有一段時間才天黑。
白九九和墨子衡在楊家最高那間屋頂上坐著等時間,他們發現楊家的下人丫鬟,打手都很多。
不算楊家人,全部加起來不下三百餘眾。
等到晚上將楊府封閉,恐怕會有無辜之人牽扯其中。
白九九不嗜殺,做不到冷血冷心。
她深吸一口氣,在天黑前去了老夫人的院子,給她施了一道法術,讓其將楊府所有人都叫來在一起。
就連在外麵的那些,也喊了回來。
她用意念通知替身逃出來,在這些人的麵前求老夫人放了她。
然而無論替身怎麼說,說什麼,都沒有一個人同情她的。
甚至有些丫鬟和嬤嬤還說,白九九的替身不知好歹,有福不會享。
可是白九九白日裡就打聽清楚了,楊家要送她去的地方叫做雪莊。
那裡麵的女子全是伺候人的,由各個大家族聚集而來,每一家都有自己的人脈在裡麵。
大離國天災四年,雪莊在這幾年裡,很難找到像樣的女子。
如同白九九替身這樣的絕品,更是少之又少。
這些年他們把主意打到一些孩子身上,無論男女,八歲以下的孩童,可是雪莊如今的主打。
白九九替身這樣的女子,即便在太平時候,也很難見。
楊家想要去江南買糧,能買多少回來,全看白九九替身的用處了。
白九九替身的求情,二三百人的院子中,竟無半句幫她的話。
目光掃過楊家直係親屬的臉上,定格在老夫人那邊,說道:“你會後悔的。
記住你的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