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手還沒碰到白九九替身的臉,她就這樣華麗麗的消失在眼前,變成了一張黃符。
楊忠強在外囂張跋扈,自詡是有錢的大老爺,不把一般百姓的性命看在眼中。
可在楊府,能壓製他的人不少。
母親,大哥,叔伯們,都不怎麼待見自己。
白九九替身沒了,他很慌,不知如何交待。
更是不敢交代。
人是他夫人抓回來,他還隱瞞白九九是道士的事情,母親明日見不到人,追究起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楊家做了不少醃雜事,最忌諱玄門道門之人沾染。
正想著如何把這件事圓過去的時候,異變突生,院子裡陰風陣陣,鬼哭淒淒。
見到幾個丫鬟小廝的死亡,目睹複仇鬼們的狠辣,他哪裡還能記得想辦法交代?
拉著妻子直奔臥室,打開暗道來了這裡,
此刻母親問起,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周桃梅機靈,急忙解釋道:“母親,我們也不知道。
這個女人剛剛已經被鬼殺死了。
即便不是被鬼殺死,我們也不能讓她活著瞧見家裡的秘密。
我們也不知道她為何出現在這裡。”
楊老夫人最是了解他們,畢竟知子莫如母,周桃梅雖然是兒媳婦,那也在一個屋簷下住了幾十年。
自是了解的。
這些話她非但不信,還聯想到了很多。
“楊忠強,周桃梅,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在撒謊。
說,她到底是誰?
今日之難,是否與你夫妻有關?
看他們身上的金光,這二人定是修道的。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楊忠強,我不過是多關注你大哥和三弟一些,為何讓你如此痛恨楊府?
如今寶貝沒了,你是要這一大家子,都去死嗎?”
將這話全部聽進去的白九九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好一個慈眉善目,好一個溫和善良的老夫人。
竟然給自己兒子戴了這麼一頂大帽。
她的慈祥和藹,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這老婦,就是一個笑麵虎,親兒子都不信。
楊忠強拚命搖頭,周桃梅麵色煞白,眼裡湧出不可思議之色。
婆母怎能如此懷疑相公?
楊家一榮俱榮,就連她有靠山,也不例外。
“母親,你怎能懷疑我們?
剛才相公帶走的女子,真的死在了我們院子。
不信你現在去看。”
周桃梅說道,眼神有些閃躲,同時也篤定,眼下這個情況,老夫人不可能去看真假。
等熬過今晚,她便回娘家。
這老巫婆是個心狠的,要不讓她打消懷疑的念頭,她能在這裡殺了自己的親兒子。
這老婦看上去善良,其實惡毒得很。
她自己原本有兩個姑娘,都嫁得不錯,雖然全是商賈之家,但也有自己的家底。
就因為大女兒嘴上沒個把門的,將府內之事說了一些讓女婿知道。
她便親自殺了女兒一家五口。
最可憐的還是三個孩子,其中還有一對龍鳳胎。
事後讓府中得用之人,將屍體帶出州府,找一個匪患時常出沒的地方,偽裝成被截殺。
因此還訛了親家一大筆銀錢,自己在家裝模作樣的求神拜佛,讓所有人記住了她善良的一麵。
要不是自己無意間發現這件事,也會和其他人一樣認為,大姑子一家五口,是真的死在山匪手中。
自己雖然有靠山,可今夜出事,老巫婆殺了自己,她也有理由推脫,還不讓娘家人發現絲毫端倪,
所以周桃梅極力辯解。
可惜楊老夫人並不是好糊弄的,見到兒子顫抖的身體,又不敢看她,老東西捂著心口,痛心疾首。
她沒有理會周桃梅,盯著二兒子繼續道:“老二。
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有沒有說謊,我一眼便能看出。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嗎?”
楊忠強不爭氣,也不敢繼續欺瞞母親,起身跪在她身前,顫聲道:“母親。
兒沒有勾結外人。
那個女的還殺了你親孫子,兒怎會與她一道坑害家族?
兒隻是不知道她如此厲害,隱瞞了她法師的身份而已。
母親,兒錯了。
這都怪周桃梅,是她把人抓入府中的,兒來不及阻止,在殺子之仇的蒙蔽下,犯了錯。
求母親大人寬恕。”
這話一出,周桃梅身子徹底軟了下來。
此刻根本沒有心情怪丈夫把事情推到自己頭上的事。
心裡隻有兩個字:“完了。”
楊老夫人果然沒讓她失望,閉了閉眼,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樣,冷冷的道:“老大,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