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悻悻的退了出去。
薛靖山揚起一張老臉,舔著笑道:“讓諸位看笑話了,
府裡下人不懂事。
你們大家先坐,喝喝茶,小林隨我去後院看看怎麼回事。
我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呢。”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
臉上也帶著和藹的笑。
白九九嗤之以鼻,不愧是親兄弟都能殺的人,這個忍耐力還真是好。
明明剛才湧現殺機,恨不得將他們這些人全都留下。
這一刻竟然絲毫沒有露出來。
還真是能忍。
“不必了,就在這裡等結果。
薛家不會沒有其他可用的人,什麼都要你親自去處理吧?”
墨子衡說道,抱著武器,就這麼看著他。
“嗬嗬,哪裡會?
薛家人口自然是多的,我隻是不放心,不知後院發生了什麼。
地牢這種不能出現在普通人家的東西,都拿出來說事了。
我是怕出了什麼不可控的情況。
小林才回來,對府裡情況不了解,我這不是想帶他熟悉熟悉嗎?”
“不急,以後有的是時間。”
白九九淡淡的道。
薛靖山不敢發作,心裡急得不行。
一旦有人進了地牢,他囚禁父母,關押親兄長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
還有,薛家私自修建地牢的事,也瞞不住了。
更何況地牢裡還有其他人。
這些人要為薛林出頭,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在不想辦法脫身,恐怕就走不了了。
想到這裡,薛靖山的心就很慌。
他還不想死。
等大哥與爹娘出來,會放過自己嗎?
短短片刻,薛靖山渾身就被汗水打濕。
他試圖說服白九九等人讓自己出去無果後,慢慢的退回主人家的位置坐下。
目光陰冷的掃視全場,見到沒人注意自己,慢慢起身,猛的對著正廳屏風後麵跑去。
他一動,墨子衡就動了,抱著手裡的武器,身子一晃,攔住了薛靖山的去路。
“閣下要去哪裡?”
薛靖山老臉一陣煞白,戰戰兢兢的倒退兩步,心裡生出無儘的恐懼。
好可怕的速度。
即便自己沒有病魔纏身,也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好強。
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老夫有些內急。
小兄弟不必管我,我去去就來。”
墨子衡冷冷的盯著他,看得薛靖山後背發涼。
好一陣後才吐出兩個字:“憋著。”
薛靖山心裡難受、害怕,暗暗問候了一遍墨子衡的親人老祖,陪笑道:“小兄弟,人有三急。
我一個人老人家可憋不住。
萬一那啥,豈不是貽笑大方?”
“回去坐好。”
墨子衡無動於衷,甩出四個字,便暗暗釋放武者威壓。
薛靖山身軀一顫,脖子一縮後退好幾步,臉色難看之際。
“閣下真要這麼無情嗎?
隻是出恭而已。”
“是嗎?
滾回去坐好,否則我不介意現在收拾你。”
墨子衡說道。
薛靖山無奈,隻好悻悻的走了回來。
片刻後,後院慢慢傳來打鬥與慘叫聲。
薛靖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拳頭緊緊的握著,掃過所有人的麵孔。
看來今日在劫難逃了。
此時此刻他很後悔,為什麼要讓這些人進來,這不就是妥妥的引狼入室嗎?
可惜自己的計劃一個也沒有機會實施,所有的一切就要拱手奉上了。
他很不甘心,父母與大哥一旦獲救,定然不會饒過自己。
後悔啊。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他們三個活著。
無毒不丈夫,他做的還是不夠好。
可是大哥與父母都死了,薛家的秘密他問誰去?
都怪那三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他們明明是血親,十多年來,為何都不肯告訴他秘密所在?
可惡,真的很可惡。
眼睛一瞬就紅了,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起來。
父母偏心,讓大哥做家主就算了,薛家的秘密也不肯告訴他。
真該死。
薛家後院的戰鬥沒有持續多久,除了薛靖山的直係與死士外,其他的武者見到葉風林華二人的凶悍後,誰也不願意去送死。
而在薛家昏暗無光的地牢裡,淩淵與阿蠻捂著鼻子,眉頭緊鎖。
這裡麵惡臭衝天,時不時還有輕微痛苦的呻吟。
兩人進來適應黑暗後,點燃地牢裡的油燈,很快就見到了一個血淋淋的人。
他就是薛靖川,被兩根鐵鏈鎖住琵琶骨,捆在一個木架子上。
薛家二老關在一起,也是瘦得不成人樣。
淩淵與阿蠻找到他們的時候,被薛靖川身上的傷嚇了一跳。
衡七八豎的鞭傷就不說了,他的肌膚上,根本就沒有一塊好肉。
刀割的,燙的,夾的,縱橫交錯,慘不忍睹。
兩個老人沒有傷,可他們的精神很不好,女老人神情恍惚,嘴裡一直在念叨著什麼。
看得淩淵與阿蠻不停的皺眉。
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老人家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