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邊說話,一邊回了前院,
白九九需要準備一些符籙,所以並未今晚動手,
其次便是那狀元鬼口中時秋燕,無論是死是活,都必須找到。
答應了鬼是事情,一定要做到。
否則會被糾纏,
“高家主,你可認識一名叫做秋燕的女子!”
落座後,白九九問道,神色認真了幾分。
高公禮聞言一震:“仙子是如何得知這個名字的?”
“晚上讀書給你們聽的那人說的,高家主真認識嗎?”
高公禮臉色一瞬變的嚴肅起來,眼中也有幾分唏噓,起身拱手說道:“還請仙子與這位少俠移步,與我去一個地方。”
白九九有些意外,沒想到還真認識,人難道活著?
應該幾十歲了吧?
於是兩人在他的帶領下去了另外一個小院,是高家大宅最偏僻的地方。
夜很深,天穹如同一塊漆黑的布籠罩在頭頂。
丫鬟護院都打發去睡了,沒人領路,高公禮親自提著燈籠走在前麵,細說高家一件往事。
他說:“我記得小叔有個未婚妻,不知當年發生了何事,並未娶進門。
那人我們做小輩的幾乎不認識。
加上有些不好的傳言,在家裡,幾乎沒人敢提。
父親病臥時,才提起此人,常常唉聲歎氣,說是對不起她。
我們問了,他也不說,就把人接了回來。”
說話間,繞過高家大宅內院的回廊,走向一處很小的院落。
在路上一抬頭,便能看見遠處的城中山腰,那裡燈火通明,像是獨立於這個夜晚之外的一處奇觀。
白九九和墨子衡知道,那個地方正是所謂的雪莊。
三人來到小院外,高公禮並未進去,而是在角落邊遠的院外偏房前,打開了一扇小門。
屋內一片漆黑,有家具發黴的氣息迎麵撲來。
還有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先進屋將蠟燭點上,這才招呼兩人。
屋內陳設簡單老舊。
一張木桌,兩條板凳。
一個供台,一張破舊不堪的小床。
地麵布滿灰塵,屋梁房頂牆壁全是蛛網。
一進門白九九便捂著口鼻,眉頭皺起。
那供台上放在一隻香爐,一塊牌位,上麵寫著:“譚秋燕”三個字。
看來人已經不在了。
香爐裡插著三根沒有燒完的白香,看樣子是這幾天才點上的。
不知何故沒有燒完。
高公禮眉頭皺起,怒罵下人辦事不靠譜,沒有用心。
還說今夜過後,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他將供台清理一番,親自上了三炷香,白九九全程看著沒說話。
高公禮算得上個好人,招呼白九九墨子衡等待,拿起門外的掃帚清掃起來。
這個期間不停的說,下人這般做事,一定嚴懲不貸。
不知道他說這些話時是否真心。
不過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一個外人,也不好過問。
小屋不大,清理也很快。
等高公禮忙完回來,見到白九九盯著香爐,有些好奇的開口:“仙子看什麼?
莫不是認得譚秋燕?”
白九九搖頭,指著香爐道:“人家不願意接受高家的香火。
你可知道?”
高公禮一愣,目光落在香爐上。
剛才點的香已經熄滅,難怪香爐裡沒有香灰。
這一刻的高公禮有些緊張了,譚秋燕是在他父親過世前接回來的。
一直供奉在這裡,為何沒人給他說過這件事?
對著牌位拱了拱手,說道:“晚輩不知前輩與高家的恩怨,也是晚輩做得不好。
不清楚前輩與高家之事,你老有何怨言,可在晚上托夢告知。
你們老一輩的事情,我並不清楚,前輩不願意接受高家香灰,想來定有原因,我也不強求什麼。
還請前輩見諒公禮這麼久才發現問題。”
這話一出,便深深的鞠躬。
白九九看不出他是否真心。
但香點不著這點,高公禮應該不知道。
否則也不會在他們麵前演戲。
他的話音剛落,深沉的氣氛中便傳來一聲歎息。
像是由四麵八方響起的一樣,直擊人心,毛骨悚然。
高公禮緩和沒多久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老臉一片煞白。
戰戰兢兢的道:“歎息,就是這道歎息。
每晚與讀書聲一起擾得所有人不能入睡的聲音便是這個。”
白九九也來了興趣,掃視一圈小屋,淡淡道:“既然在這兒,那就出來吧。”
高公禮聞言,一個箭步衝到墨子衡身後,不管不顧的抓住他的衣服,不停的顫抖著。
“仙……仙子你在和誰說話?”
他問道,聲音中都是懼怕。